她終究是為自己方才的頑劣,付出了真切的代價。
謝懷瑾的吻,毫無預兆地落下來,帶著強勢與滿溢的占有之意。
沈靈珂被吻得幾欲窒息,腦中那些紛亂的念頭,早成斷了線的珠子,散作一團混沌,再難捕捉半分。
她身上殘存的那點氣力,在男人沉雄的力道麵前,竟如蚍蜉撼樹,半分用處也無。
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唇齒卻被緊緊封緘,隻能溢出幾聲細碎的、不成調子的嚶嚀。
那雙先前在他身上肆意撩撥的手,此刻也隻得無力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這般推拒,不過是徒增幾分旖旎罷了。
謝懷瑾分明是被她撩撥到了極致,早失往日的半分耐心。
他掌心滾燙,燙得……。
中衣輕解暗褪,很快,那融融的暖意,似要將彼此都焐化了。
屋內的氣溫,不覺間攀至頂峰,連空氣都變得黏稠。
窗外的月色,早被雲層掩了去,隻餘下案頭紅燭,跳躍著昏黃的光,將兩道人影,投映在牆與帳幔之上,影影綽綽,忽長忽短,伴著燭火搖曳,好一場皮影戲。
沈靈珂隻覺渾身氣力都被抽乾了去,隻能任由他予取予求。
她抓不住半分實在的東西。
意識漸漸化作一片迷蒙的白霧。
不知這般光景,持續多久。
待一切終於停歇時,渾身的骨頭,都似被拆開重又拚過一般,酸軟得厲害,連呼吸都微弱了幾分。
謝懷瑾將她汗濕的身子,緊緊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汗涔涔的額頭,胸膛仍在劇烈起伏。
過了良久,他氣息才漸漸平複下來,低頭在她光潔的眉心,印下一個吻,帶著淡淡的汗鹹,卻與方才的熾烈截然不同,滿是安撫與饜足的溫柔。
“往後,還敢這般胡鬨麼?”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尾音卻噙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
沈靈珂閉著眼,連開口回話的力氣也無,隻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極輕,倒更像是在他懷中撒嬌似的蹭了蹭。
瞧著她這般疲憊又溫順的模樣,謝懷瑾心頭那點因被捉弄而起的燥意,儘數化作了繞指柔。
他抬手將錦被往上拉了拉,嚴嚴實實地蓋住兩人,隨即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動作裡竟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珍重。
“睡吧。”
他低低地說著,手掌輕撫過她光潔的脊背,力道輕柔,帶著令人心安的規律。沈靈珂在他這般安撫下,意識愈發昏沉,很快便墜入了甜鄉。
臨到徹底睡熟之前,她腦中隻餘下一個念頭:招惹謝懷瑾的後果,竟是比她預想的要重上太多太多了。
……
次日天明,窗欞上才染了幾分魚肚白。
沈靈珂是被身側的動靜擾醒的,一睜眼,便撞進謝懷瑾含笑的眸子裡。
他不知醒了多久,正支著胳膊瞧她,目光裡的溫存,似能溺出水來。
她動了動身子,隻覺渾身酸軟,連抬手的力氣都欠奉,昨夜的光景,霎時如潮水般湧來,惹得她臉頰發燙,忙將臉埋進他的懷裡,不敢再看。
謝懷瑾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動透過肌膚傳過來,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替她攏了攏散在枕上的青絲,指尖劃過她汗濕的鬢角,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如今曉得怕了?昨日那般大膽的勁頭,都跑到哪裡去了?”
沈靈珂被他說得愈發羞赧,悶聲在他懷裡蹭了蹭,聲音細若蚊蚋:“不許再提了。”
謝懷瑾便不再逗她,隻將她摟得更緊些,鼻尖蹭著她的發頂,聞著那股淡淡的香氣,心頭一片安寧。
帳外的晨光漸漸亮了,透過藕荷色的帳紗,漏進幾縷柔和的光,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溫馨得不像話。
過了半晌,沈靈珂才敢抬起頭,瞧著他下巴上冒出的淡淡青茬,伸手輕輕碰了碰,輕聲道:“該起了,再賴著,怕是要被人笑話了。”
謝懷瑾捉住她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眼底的笑意更深:“怕什麼?左右這府裡,誰敢笑話你我?”
話雖這般說,他還是替她掖了掖被角,又道,“再歇片刻,我讓小廚房燉了你愛吃的燕窩粥,等會兒用了再起身不遲。”
沈靈珂聽著他溫聲細語,心頭暖洋洋的,便不再推辭,窩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竟又生出幾分倦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