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幾個小弟看到來人,也都嚇得一個哆嗦,大氣都不敢出。
黃毛眼珠子一轉,看到了沈耀飛的煎餅攤,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東哥,您這是……餓了?要不來個煎餅果子?我給您買!絕對管飽!”
說完,他立刻回頭,趾高氣昂地衝著沈耀飛吼道。
“喂!還他媽愣著乾什麼?快給我東哥攤一個!要最好的!”
“啪——!”
一聲清脆至極的耳光聲,響徹夜空。
黃毛整個人被抽得原地轉了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嘴裡吐出兩顆帶血的牙。
來人看都沒看他一眼,一雙虎目徑直落在沈耀飛身上,眼神複雜,帶著震驚、不解,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乾澀:“飛哥。”
“你這是……真金盆洗手,不乾了?”
飛哥?!
黃毛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懵了。
他身後那幾個小弟,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看看他們的東哥,又看看那個攤煎餅的寸頭男人,腦子徹底宕機。
被稱作東哥的男人,郭凡東,見沈耀飛不說話,轉過頭,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刀,死死地盯著地上那群廢物。
“一群有眼無珠的狗東西!”
“睜大你們的狗眼看清楚,知道這位是誰嗎?!”
“雲龍會的二當家!”
“都他媽給我滾過來,叫飛哥!”
轟!
這幾句話,如同炸雷一般在幾個小混混的腦海裡炸開。
雲龍會……二當家……?!
那個傳說中憑一己之力砍翻整個堂口,殺人不眨眼的活閻王?!
幾個小混混腿肚子一軟,“噗通”幾聲,差點直接跪在地上,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牙齒都在打顫。
“飛……飛……飛哥!”
“飛哥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沈耀飛對他們的哀嚎充耳不聞,他隻是默默地看著眼前的郭凡東,這個他曾經最得力的手下。
良久,他抬起手。
郭凡東滿臉希冀地看著他。
沒想到,沈耀飛隻是用手裡的鏟子指了指麵前的鐵板:“東子,要不要來個煎餅果子?”
郭凡東:“……”
郭凡東的嘴角狠狠一抽。
他看著麵前這個渾身煞氣,前一秒還讓他以為要重出江湖的男人,此刻卻一臉認真地舉著個煎餅鏟子問他要不要來一個。
這畫麵,怎麼看怎麼詭異。
那幾個趴在地上的小混混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打出了幻覺。
這、這的能是雲龍會的二把手?
郭凡東深吸一口氣,衝著那幾個小混混揮了揮手,像是驅趕幾隻蒼蠅:“還不快滾!”
幾個小混混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裡,連句場麵話都不敢說。
夜風吹過,小吃街的角落裡,隻剩下沈耀飛和郭凡東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郭凡東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懇求。
“飛哥,你這到底是為什麼?”
“會裡都傳瘋了,說你金盆洗手,我他媽一個字都不信!”
“兄弟們都等著你呢,你怎麼能……怎麼能來攤煎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