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幾乎是腳不沾地被牛柏和幾個工作人員帶著衝進了後台化妝區。
一股混合著發膠、粉底、香水和汗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嘈雜的人聲、吹風機的嗡鳴、還有工作人員急促的指令聲瞬間將他淹沒。
到處都是穿著各色打歌服、做著精致發型的年輕男孩,對著鏡子練習表情或者最後順一下舞蹈動作。
“借過借過!”
牛柏一邊吼著一邊開辟道路,直接把薑時焰按在了一個剛空出來的化妝鏡前。
“Linda!最快速度搞個能上鏡的造型。”
牛柏對著一個看起來就手法淩厲的化妝師喊道,而後又風風火火地拿著對講機跑開了,留下薑時焰一個人麵對眼神如同打量藝術品般的化妝師。
“哇哦~”
那位叫Linda的化妝師發出驚歎,她挑起薑時焰的下巴,左右端詳,“弟弟你這底子可以啊,沒怎麼化妝吧?純素顏能打九十分了!”
“嘖嘖,這眉骨,這鼻梁……天生吃這碗飯的吧?就是黑眼圈有點重,昨晚熬夜了?”
薑時焰乾巴巴地回答:“……熬夜寫了點東西。”
其實在大學期間薑時焰就有在紅茄小說上連載小說,每個月能賺點生活費,本來一天寫兩個小時四千字是很輕鬆的,但因為失業,他又在彆的平台開了新坑,這才需要熬夜碼字,但跟對方解釋起來太麻煩。
“行吧,基礎好就省大事兒了!”
Linda動作麻利地拿起保濕噴霧噗噗噴了兩下,“給你簡單打個輕薄的底,遮一下黑眼圈,提亮一下膚色就行。眉毛幫你稍微修一下雜毛,加深一點輪廓,更上鏡。”
化完妝後便開始折騰他的頭發,薑時焰原本是柔軟順滑的黑發,平時都是隨手扒拉兩下就算完事。
Linda看著他的發質和臉型,眼睛一亮,“你的頭發不用染,黑發就很有質感,給你稍微燙一下紋理,弄點蓬鬆感,劉海處理得隨性一點,有點慵懶少年的感覺,符合你氣質!”
薑時焰像個木偶一樣任人擺布,看著鏡子裡那個陌生的自己逐漸成型。
粉底讓他的皮膚看起來更無瑕,眉毛被修得英氣了些,眼妝隻是稍微加深了輪廓,讓那雙沒什麼精神的眸子顯得深邃了點。
頭發被卷發棒做出了微卷的紋理,額前幾縷劉海自然垂下,確實多了幾分偶像劇裡那種學霸校草的味道。
薑時焰看著鏡中全新的自己,眨巴眨巴眼睛。
真不愧是亞洲四大邪術啊,完全換了個人都。
而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舉著相機的身影晃了過來,正是舍友馮鵬。
“臥槽?!焰哥?!”
馮鵬透過鏡頭看到薑時焰,直接驚叫出聲,差點把相機扔了,“真是你啊!我剛才聽他們說有個臨時頂包的翻譯帥哥,我還以為聽錯了,你這……你這造型……”
馮鵬圍著薑時焰轉了兩圈,鏡頭哢嚓哢嚓響個不停,嘴裡嘖嘖稱奇:“絕了!真的絕了!焰哥,早知道你收拾收拾能帥成這樣,大學四年我還追什麼妹子啊我天天追著你好了!”
“老鵬啊,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啥??”薑時焰一副地鐵老人手機臉,隨後眼神中明顯對馮鵬產生了一絲防備,“你應該不是給吧……”
“我去你大爺的!老子妥妥直男好嗎!”
馮鵬一拳頭砸在薑時焰肩上,解釋道,“我是說追著你拍,現在是個五官端正身高不矮的男的放在網上都容易火,就你現在這顏值身材造型,是要爆火啊,嘖嘖,你早該報名出道了……”
馮鵬嘖嘖讚歎,“多年拍照的直覺告訴我,今晚的初舞台直播,你會是一個焦點。”
“出什麼道,我就來打個短工。”薑時焰無語地白了他一眼。
“短工?你這顏值不出道是內娛的巨大損失好嗎,你就算去拍個無腦短劇不也比拿普通工資強。”
馮鵬壓低聲音,一臉恨鐵不成鋼,“你看看現在那些塌房的,要麼稅要麼睡,要麼業務能力爛得摳腳,你呢?我們京外的高材生,精通多國語言,私生活無聊,噢不,是乾淨得跟蒸餾水似的,大學四年教室食堂宿舍三點一線,連聯誼都不去,就愛窩在電腦前敲敲打打……”
薑時焰:我那是在給紅茄小說打工,不是敲著玩……
“去KTV就衝著自助餐炫飯,結果隨便嚎兩首外語歌還能把人聽愣住,你這條件,這不比那些歪瓜裂棗強一萬倍?你就是天生該吃這碗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