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痛苦地扶額,感覺自己不是來上班的,而是來接受多語言聽力疲勞轟炸的。
不過吐槽歸吐槽,這歌詞比起他啃的專業級聽力材料,簡直簡單得像兒歌,想不記住都難。
薑時焰準備繼續享用草莓奶,兩道怨念的身影就帶著各自的“執念”找上了門。
“不信你去問問薑時焰啊!”
“去酒去!碎怕碎!”
泰國選手塔納指著歌詞本上那句中文,眉頭擰成了麻花:“薑!這個‘執念’……怎麼念?還有‘全世界’,舌頭,不會動了!”
他努力模仿,發出的音卻七扭八歪。
幾乎是同時,國內練習生王瀚也哭喪著臉,對著泰語歌詞抓狂:“薑哥,你給評評理!這泰語‘??????????????????’長得跟貪吃蛇似的,也太難念了,比中文難多了!”
塔納不服:“中文,‘執念’,‘全世界’,發音,太複雜!像在嘴裡打架!”
王瀚立刻反駁:“你們泰語才反人類!音調那麼多,字母還長得像畫畫!”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周圍不少看熱鬨的目光。
原來這兩兄弟從午飯時便開始練歌,兩人唱著唱著不知為何就變成了在爭論哪個國家語言更難,吵到最後
這想到了薑時焰,就想讓他評評理。
彈幕看著這樂子跟著起哄:
【《無界少年營》之《語言學巔峰對決》!】
【笑死,夢想還沒唱給世界聽,先為語言打起來了!】
【快請翻譯人才薑時焰仲裁!】
被吵得腦仁疼的薑時焰,默默放下剛喝了一口的草莓奶。
他拿起自己那張歌詞紙,上麵除了歌詞,還被他用筆隨手標注了一些隻有他自己才懂的發音要點和節奏標記。
“停。”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讓爭論的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薑時焰沒有直接評判誰對誰錯,而是先看向塔納,用流利的中文清晰地說道:“‘執念’,Zhíniàn。試著想象‘執’是堅定的握住,‘念’是心中的信念。‘全世界’,qUánShìiiè,把‘全’字稍微拉長,想象氣息貫通。”
他放慢速度,字正腔圓地示範,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到位。
塔納跟著念了兩遍,雖然仍有口音,但比剛才清晰流暢了許多,他驚喜地睜大眼睛:“好像……有點對了!”
接著,薑時焰轉向王瀚,他沒有用簡單的諧音,而是指著那句泰語解釋道:“這句‘??????????????????’,意思是‘同樣的決心’。你不需要一下子記住所有字母。”
&n)是‘事情、狀態’,‘??????’(t?āngCai)是‘決心’,‘????????’(dī?kan)是‘相同’。理解意思,再跟讀旋律,會容易很多。”
他甚至輕輕哼唱了那一小段泰語旋律,幫助王瀚建立音感。
王瀚試著跟唱,專注於旋律和關鍵詞的意思後,居然也磕磕絆絆地順下來了。
薑時焰拿起旁邊的水筆,在他那張歌詞紙的空白處,用中文寫下了那句核心歌詞:
「不同語言,卻有同個執念。」
他指著這行字,目光掃過塔納和王瀚,也掃過了周圍悄悄圍觀的選手們,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歌詞裡不是唱了嗎?‘不同語言,卻有同個執念’。我們來自不同地方,說著不同的語言,甚至覺得對方的語言像天書。”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點在那“執念”二字上。
“但此刻,站在這個練習室裡,你們捧著同樣的歌詞本,哼著同樣的旋律,汗流在同一個地板上,這份想要站上舞台、想要被看見、想要把夢想唱給全世界聽見的心,是一樣的。”
“語言是工具,是橋梁,不應該是牆壁,更不應該是你們在這裡爭論誰更難的理由。有這功夫,不如多糾正一個發音,多練習一遍。這才是同個執念,不是嗎?”
這也是薑時焰選專業時的想法,語言是看番看美劇時不用總盯著字幕看的工具,一旦掌握,體驗感翻倍。
一番話,如同清泉流入心田,瞬間澆熄了塔納和王瀚之間那點無謂的爭勝之心。
兩人看著歌詞紙上那行字,又看向對方,臉上都露出了慚愧和醒悟的表情。
“對不起,王瀚。”塔納用還帶著口音的中文說。
“我也有不對,塔納。”王瀚不好意思地撓頭。
兩人互相拍了拍肩膀,拿著歌詞本,跑到一邊互相充當起對方的語言小老師了。
周圍看熱鬨的選手們也若有所思,紛紛低下頭,更認真地看起了歌詞。
薑時焰看著和解的兩人,聽著周遭不同聲音唱出的主題曲,不自覺摸了摸腦袋。
剛才,好像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