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剛將歌詞本塞進黑色背包,聽到蘇韶這番話後便苦著臉轉頭。
“蘇導師您可彆抬舉我,我這嗓子也就適合念個外賣備注,什麼多放辣少放蔥那種,哪算什麼好嗓子?至於天賦……”
他低頭晃了晃自己的胳膊,跟提溜著兩根麵條似的,“您是沒見今早陳敘導師的表情,我跳Wave的時候,他臉皺得跟咬了口沒熟的包子似的,還問我是不是胳膊腿剛從快遞盒裡拆出來,沒組裝明白。”
蘇韶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又板起臉補了句,“但你中午教外國選手記歌詞時的直播我可看了,好幾個選手都能順著你說的意境唱順,這就是你的優勢,要是舞蹈能跟上,舞台效果會更好。”
“那就順手的事,可比跳舞簡單多了。”薑時焰一臉實在人的坦誠:“您說的我也懂…我爭取不拖後腿。”
畢竟拿了節目組的錢,總不能真當甩手掌櫃。
蘇韶笑道,“行,那接下來的幾天好好加油哦。”
她看著薑時焰一副輕鬆自然的模樣,心裡忽然泛起感慨。
自己在這行待了這麼久,見多了選秀裡的精致利己。
有人為搶C位藏著練舞技巧,有人為博鏡頭故意製造話題,連分享瓶水都要算計著能不能上熱搜。
可薑時焰卻不大一樣,連抱怨都帶著股我隻是順便幫忙的漫不經心。
要是薑時焰能把舞蹈補上來,憑著他的嗓子、語言天賦,再加上這份願意幫人的勁兒,絕對是團裡的粘合劑,比那些隻想著出風頭的選手靠譜多了。
蘇韶甚至已經在想,下次聲樂課要不要多提點他幾句,幫他把優勢再放大點。
而接下來的幾天,薑時焰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語言能力越大,乾活越多。
他那語言速成小課堂在選手間不脛而走,直接導致他的課後休息時間被嚴重擠壓。
用現在網上很火的雞排哥視頻來說就是......
做你的做你的,做完你的,做你的......
先是晴太拿著歌詞本,眼睛亮閃閃:“薑桑!這句泰語的連音我總是唱不好,拜托了!作為回報,我可以繼續教你舞蹈的發力技巧,而且我還會按摩!”
“可以幫你放鬆按摩一下噢!”
薑時焰內心是拒絕的,但看著晴太那看似‘不答應就哭給你看’的真誠眼神,耐心教了。
後來,跟晴太同個公司的中島光人從C班攥著幾包零食過來,耳尖泛紅,聲音小小的:“薑桑,我……我也想請教下歌詞處理,總找不到調子,這是從日國帶來的白色巧克力,你嘗嘗,超好吃的。”
薑時焰看著中島光人緊張得攥緊衣角的樣子,吐槽的話沒說出口,伸手接了,“行吧,先說好,我也就會點基礎的,彆抱太大希望。”
他說著拆開包裝咬了口餅乾,品嘗道:“唔...這款日國有名的巧克力餅乾果然不錯,好吃。”
吃了人家的東西,薑時焰也秉承著負責的態度,對中島光人提出建議,“我感覺你這裡試試看把逐字拖半拍,像歎氣似的,試試?”
“這句歌詞用泰語其實很好唱的,我教你方法記,你看啊......”
再後來,C班、D班甚至是F班的幾個選手也找上門來,眼巴巴地望著薑時焰尋求外語幫助。
薑時焰望著一群求知若渴的同齡人,那個“不”字在喉嚨裡轉了三圈,最終還是化作一聲無奈的歎息,“……哪裡不會?”
於是,b班練習室畫風就變成了:練習間隙,彆人癱著恢複體力,薑時焰身邊卻圍著一圈國際學生。
他操著四種語言,耐心糾正發音,解釋語法難點,甚至把一些複雜的歌詞用簡單的諧音或意象標注出來,方便記憶。
作為回報,這些選手也傾囊相授,這個幫他拉筋,這個幫他按摩,那個幫他找舞蹈節奏感,另一個糾正他僵硬的Wave。
金在彬幾次拿著兩罐冰可樂路過b班的教室,都見薑時焰被團團圍住,他也沒上前,靠在門框看了會兒便走了。
終於等到有次人群稍微散了點,薑時焰癱在地上喘口氣時,他才走過去將可樂放在他身側,“無糖,冰的”。
薑時焰剛摸到可樂,抬頭就見金在彬轉身要走,忙喊了句:“哎!你不喝嗎?”
金在彬腳步沒停,隻是回頭看了他一眼,聲音淡淡的:“還有一罐。”
薑時焰捏著冰可樂,“這人給個可樂還跟做賊似的,生怕彆人看見。”
“謝了啊,老金。”
金在彬聞言眉頭微蹙,表情裡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彆扭。
……老金?
聽著像公園裡下棋的大爺。
薑時焰拉開可樂拉環,“咕咚”喝了一大口,涼意從喉嚨滑到胃裡,連剛才被圍著上課的煩躁,都散了大半。
好像這被迫營業的日子,有這麼罐冰可樂,也沒那麼難熬了。
顧易煒這幾天總攥著兩根同款黑色運動發帶,這是他之前跟盧錫堯炒CP時的利器,當時年就靠跟盧錫堯戴同款發繩,圈了不少發帶CP粉。
這次沒進A班,他心裡門兒清,沒CP熱度,光靠實力難出頭。
於是一有空就四處瞅,想重新找個搭子再續套路。
他最先盯上的是李麥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