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柏一臉恨鐵不成鋼看回薑時焰,“再看看你,動作力度和流暢度都差一截。”
薑時焰頓時覺得嘴裡的燒麥不香了,又是一副不想乾的模樣。
他剛想問牛柏這晚上加練有沒有加班補貼,就見牛柏一臉滄桑地將茶杯裡的茶一飲而儘,頗有一副壯士斷腕的豪邁之感。
他壓低聲音跟薑時焰訴苦道:“晚會是全球直播,是咱們節目再衝大流量的關鍵,這練習室可是我自己掏錢包訂的,你以為容易啊?”
這話一出,薑時焰愣住了,牛柏歎了口氣繼續說:“為了堅持公平無黑幕,我推了多少大公司的內定邀約?得罪了多少人?品牌讚助的錢全砸在舞台和設備上了,還有之後一公二公五台曲子的版權...哎呦喂資金緊得摳搜,妝發團隊得外包,舞蹈聲樂老師都是按小時請的,貴一點都舍不得!要不是實在沒人能細致指導,我能麻煩金在彬嗎?”
他轉頭對金在彬笑得和善,說:“金在彬晚上可以辛苦你一下幫薑時焰把動作摳細了嗎......畢竟是團隊表演,到時候台上誰拉胯都不好看。這可是咱們節目出圈的好機會,不能栽在舞蹈上!”
金在彬放下筷子,毫不猶豫地點頭:“好的牛導,沒問題。”
之前薑時焰幫補衣服,他還沒找機會回報。
薑時焰不確定牛柏這番話的真實性,可眼見對方的確比上個星期看著滄桑,臉上的褶子好像也平添了不少,眼裡那股不服輸的勁卻更甚了,突然覺得有點感慨。
這年頭,誰工作都不容易啊。
原以為牛柏隻是個想賺熱度的,沒想到是個骨子裡還帶著熱血的中年人,為了公平無黑幕,寧願自己掏錢、得罪人,也要給選手們一個公平的舞台。
算了算了,無償加練就當飯後消食了。
吃飽飯後,薑時焰和金在彬來到酒店旁臨時租用的練習室裡。
音樂一遍遍循環,薑時焰對著鏡子練舞,努力讓自己的動作看起來不那麼像康複訓練。
金在彬站在他身後,像個人形校正儀,目光如炬。
薑時焰被盯得有點緊張,手心都出汗了。他知道金在彬是為他好,可這種高強度的指導,比他自己練一下午還累。
“老金啊,我覺得差不多了吧,再練下去我腰都要斷了。”薑時焰求饒。
金在彬卻不為所動:“再來十遍,什麼時候動作精準流暢了,什麼時候休息。”
“我剛出道時,為了一個Wave動作練了整整一個星期,每天重複幾百遍,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可是我又不想出道,沒必要這麼較真吧?”薑時焰小聲嘀咕。
金在彬看了他一眼,眼神複雜:“不管你現在想不想出道,既然要站在舞台上,就要對自己的表演負責。”
他語氣緩和了些,“而且這是團隊表演,你的表現會影響整個舞台的效果,不能因為你一個人讓大家的努力白費。”
薑時焰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扶著老腰點頭:“行吧你說得都對,繼續練...繼續練。”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薑時焰在金在彬的魔鬼指導下,重複著轉體和Wave動作,金在彬果然嚴格,一個細節不對就要求重來。
“停。”金在彬叫停,走到薑時焰麵前,“你的問題不隻是動作,是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