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歌開始時,全員展開一段極其消耗體力的連續跳躍和手臂揮舞動作,呼吸聲已經開始明顯。
就在音樂推向又一個高點,盧錫堯需要邊完成一個快速的連續頂胯動作,邊唱出一句高音時,
“將我的——咳!”
一個極其突兀的破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猛地從他話筒裡竄了出來,透過音響傳遍全場。
一時間,台上台下都靜了半拍。
緊接著,站在盧錫堯身旁的粉色頭發選手,竟然肉眼可見地肩膀抖動了一下,嘴角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明顯是笑場了。
雖然他立刻低下頭試圖掩飾,但這個細微的表情還是被前排觀眾和鏡頭捕捉到。
這一下,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盧錫堯顯然被這聲破音和隊友的反應徹底擾亂了心神。
下一個緊密的交叉換位,李赫按照走位應該從盧錫堯身後切到右側,但盧錫堯的動作明顯遲滯了半拍,“砰”的一聲悶響,李赫感覺自己的肩胛骨結結實實撞上了盧錫堯的後肩。
兩人都是一個趔趄,李赫憑借本能強行穩住核心,沒摔倒,但節奏全亂了。
他眼角的餘光能看到另一側也有隊友因為這次撞擊出現了短暫的慌亂,剛才還勉強維持的整齊隊形出現了明顯的裂痕。
剩下的表演時間對李赫來說如同噩夢。
他拚命想彌補,想把動作拉回正軌,但整個團隊的氣似乎散了。
舞蹈動作不再齊整,歌聲裡也多了幾分倉皇和無力。
台下觀眾的歡呼聲似乎也減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疑惑和觀望的氣氛。
他已經不知道這個舞台是怎麼結束的了。隻記得音樂停止時,自己擺出endingpOSe,手臂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心累、無力。
台下傳來的掌聲和歡呼聽起來稀疏而客套,與上一組表演結束時山呼海嘯般的沸騰形成了慘烈的對比。
七人下台剛走進後台通道,壓抑了一整場的火藥桶就爆炸了。
“盧錫堯你剛才怎麼回事?!”鄭誌昊第一個吼了出來,滿臉怒容,“那個破音!還有你撞到李赫了知不知道!”
盧錫堯一把扯下耳返,狠狠摔在牆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是耳返!我耳返那時候突然沒有聲音,你讓我怎麼唱?”他瞪著鄭誌昊,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還有,是那個粉毛笑場的,你怎麼不問他笑什麼笑?生怕鏡頭抓不到是嗎?!”
“耳返沒聲音是你破音的理由嗎?麻了個巴子的,還說是有多次舞台經驗的人呢,破個音心態就當場繃不住了?垃圾......”
“當初C位要是我的,根本不會有這麼多事!”鄭誌昊積壓的不滿徹底爆發,口不擇言。
“你他媽再說一遍?!”
兩人劍拔弩張,幾乎要扭打在一起,李赫和其他隊友,還有工作人員趕緊衝上去死死攔住。
“彆吵了!還在錄呢!都想被剪進去是不是!”工作人員又急又氣地勸架。
盧錫堯被強行拉走,胸膛劇烈起伏,眼神陰鷙。鄭誌昊也被帶到另一邊,嘴裡還在不滿地嘟囔。
通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尷尬和低氣壓。
李赫靠牆壁上,看著地上那隻被摔落的耳返,又想起舞台上那連環的失誤和台下觀眾的議論,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完了……他絕望地想,第一次公演就搞成這樣,破音、笑場、撞人、隊內吵架……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網上鋪天蓋地的嘲諷和批評。
剛開始分組的時候,他還慶幸自己被盧錫堯選中可以很好地完成舞台呢,可現在怎麼會變成這樣了??
自家公司砸鍋賣鐵讓他來參加選秀的,這下該不會要一輪遊了吧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