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這些年的執著、追隨、以及那些在夜深人靜時也不敢細品的情愫,又算什麼?
一場漫長而可笑的自作多情?一次徹頭徹尾的營業失敗案例?
“咚!”
忽然一聲不算太重、但絕對清晰的悶響,從旁邊某個緊閉的廁所隔間裡傳了出來。
像是什麼東西掉了,還……滑了一下?
爭執中的兩人同時一僵,猛地扭頭看向聲音來源。
隻見隔間的門縫底下,一個手機“咻——”地貼著光滑的地磚滑了出來,不偏不倚,正好停在盧錫堯的腳邊不遠。
手機屏幕還亮著,上麵赫然是某款手遊的結算界麵,金紅色的“DEFEAT”字樣正在屏幕上緩緩消散,伴隨著遊戲裡那聲充滿遺憾的失敗音效,在安靜的衛生間裡幽幽回蕩。
“……”顧易煒和盧錫堯的表情瞬間從憤怒和冰冷,變成了統一的錯愕和一臉黑線。
隔間裡死寂了兩秒。
然後,門把手“哢噠”一聲,被從裡麵緩緩擰開。
薑時焰望天望地四處張望,假裝很忙的樣子,慢吞吞地挪了出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屏幕還亮著的手機,又抬頭對上兩雙寫滿“你怎麼在這裡?”和“你聽了多久?”的眼睛。
薑時焰沉默了兩秒,仿佛在快速加載合適的解釋程序。
“咳咳...我剛來,隻是上了個廁所,嗯,順便打了個遊戲。”
他指了指地上已經暗下去的手機屏幕,仿佛在提供確鑿證據,“我什麼都沒聽見,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走過去,彎腰撿起自己的手機,仔細擦了擦屏幕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步伐穩健地走到另一個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嘩嘩,仿佛在衝刷什麼不存在的偷聽嫌疑。
洗到一半,薑時焰好像才想起旁邊還有兩個石化狀態的人,關掉水龍頭,抽了張紙,一邊慢悠悠地擦手,一邊再次看向他們,
“你們繼續聊哈,我真什麼都沒聽見,遊戲音效開太大了。”
薑時焰然後雙手合十,對著空氣做了個非常不標準但意思到了的抱歉打擾手勢,嘴裡念叨著:“誤入天家……呃,誤入二位……交流現場了,抱歉哈!”
“我這就走!”
盧錫堯和顧易煒麵麵相覷,剛才激烈爭吵的情緒被薑時焰這突如其來、荒誕無比的插曲打得七零八落。
盧錫堯嘴角抽搐,最終化為一聲不知是氣還是笑的冷哼,也轉身走了出去。
顧易煒則洗了一把臉,最終也長長地、複雜地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單獨直播間的薑時焰,腦海裡卻不受控製地回放著剛才隔間外聽到的隻言片語——“十年”、“綁在一起”、“隻是同事嗎”……
“嘶......”他極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這盧錫堯和顧易煒倆人的氣氛……怎麼感覺比他剛那把193的韓信還要不對勁。
不像是單純的CP撕破臉,倒像是……
薑時焰腦海裡閃過暗戀兩個字,但隨即又覺得這想法過於八卦且不科學。
“嘖,現在年輕小夥的人際關係還真是複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