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話筒回到了薑時焰手中。
台下的笑聲已經平息,所有人都看向他。
薑時焰沉默了兩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話筒,不像第一次公演拉票時那句隨意的“你們看得開心就好”,這一次,他顯然有許多話想說。
“大家好我是薑時焰。”他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種經過沉澱後的清晰。
“選擇劍這個主題進行重新創作,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次冒險。我們想探討的,是另一種劍的鋒利,它無形,卻無處不在,它可能傷人至深,也可能照亮方寸。”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觀眾席,仿佛在尋找理解的眼神。
“這個世界上,有些不同本該被欣賞,有些分享本該收獲微笑。我們想用這個舞台,為所有未曾謀麵卻承受過無端惡意的不同發一點聲,也為在洪流中仍願保有善意與思考的每一個你,點一盞小小的燈。”
他沒有提及具體的名字,沒有煽情的哭訴,但話語中的指向,在場許多人已然心領神會。
“這個舞台,不僅僅關乎比賽輸贏。它承載了我們七個人這些天所有的掙紮、討論、汗水和信念。作為隊長,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它被看見,被理解。所以……”
他握緊了話筒,聲音提高了一些,帶著一種難得的、清晰的團隊榮譽感和請求:
“請為七曜言鋒破曉燃心守良護正鋒隨焰動耀啟赤誠共築心刃同盟隊投上一票。不是為我,是為我們共同完成的這個作品,為它背後想要傳遞的那一點點或許微弱、卻很重要的聲音。謝謝。”
韓銘看著台上那個眼神沉靜、言語有力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濃厚的興趣。這種清醒的思辨力、精準的表達能力和看似慵懶實則堅定的精神意念......
比起初舞台,薑時焰感覺越來越像他一本書中的男主角了。那個角色,就需要這樣一種複雜而吸引人的特質。
“談吐氣質倒是意外地貼合……就是不知道他有沒有興趣接觸一下平麵拍攝,做個書模?”韓銘心裡暗自思忖,決定公演結束後找人問問看。
觀眾台下,吳心薇激動地抓住楊綿的手:“你聽到沒!他說出來了!雖然沒明說,但大家都懂!回去我就要把他們的舞台剪成視頻,投放到線下的大屏去!不止為了給他拉票,這麼好的舞台更要讓更多人看到、聽到!”
楊綿重重點頭,眼中閃著堅定的光:“好!算我一份!我可以負責剪輯或者加動畫特效!文案我們也可以一起想!”
何清野適時上前:“非常感謝兩組風格迥異卻同樣精彩的拉票!現在,請《劍》A、B兩組的成員們先到後台等候區休息。”
兩隊成員在掌聲中鞠躬退場。
“接下來,我們將進入今天最緊張的時刻——公布四個賽道的最終勝負,以及每個賽道的MVP歸屬!”
舞台上的燈光再次變幻,巨大的計分屏幕亮起。
緊張的氣氛,伴隨著未散儘的震撼與思考,重新籠罩了整個場館。
後台通道內B組七人靜靜走下。
每個人都像是經曆了一場靈魂的跋涉,顯得有些脫力,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薑時焰走在最後,他聽到前方傳來隊友們低低的、釋然般的歎息,還有慕容敖帶著鼻音的一句,“師傅,你說...我們能贏嗎?”
他沒有回答,隻是輕輕閉了閉眼。
屬於他們舞台的燈光已經熄滅,但他們點燃的某些東西,或許正在某些人心中,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