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演結束後的後台，人群熙攘，卸妝的、換衣服的、互相祝賀或安慰的練習生們來來往往。
薑時焰剛換下舞台服裝，頂著一頭在普通燈光下略顯紮眼但已習慣的彩虹背頭，正想去找口水喝，卻在拐角處差點撞上一人。
“韓老師？”薑時焰連忙站穩，認出是評委韓銘。
韓銘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顯然是在特意等他，“薑時焰，方便聊兩句嗎？”
“啊，方便的。”薑時焰點頭，心裡卻有點打鼓，不知評委單獨找自己所為何事。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小計劃，鼓起勇氣道：“那個……韓老師，其實我……”
“你先說？”韓銘很紳士地示意。
“不不，韓老師您先說。”薑時焰趕緊擺手。
韓銘笑了笑，也不推辭，直接道：“是這樣。我最近在籌備一本新書，是現代都市題材，今天看了你的舞台，還有你拉票時的那段話，覺得你的形象氣質很貼合我筆下的一個主角。所以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來當這本書的書模？”
書模？
薑時焰愣了一下，這個詞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但是書模…不是幾年前網文黃金時代更流行的產物了嗎？
韓老師這是要玩文藝複興？？
“雖然現在很多小說直接影視化，但實體書和前期宣傳還是需要視覺形象。一個好的書模，能讓讀者更快地對角色產生代入感。”韓銘說道。
薑時焰幾乎沒有猶豫，禮貌但堅定地搖了搖頭：“謝謝韓老師抬愛。不過……這個邀約，我恐怕得拒絕。”
“哦？能說說原因嗎？”韓銘有些意外，但並未不悅，反而很有興趣知道原因。
“我自己……嗯，以前也看過不少小說，算是半個小說讀者吧。”薑時焰斟酌著用詞，“我個人覺得，現在很多讀者，尤其是核心書粉，其實更享受自己想象角色模樣的過程。”
“一個具體的、真實的書模形象，有時候反而會限製他們的想象力，甚至可能因為對模特本人喜惡影響到對作品的觀感。紙片人的魅力，有一部分就在於未知和可塑性。”
“我不想因為我的臉，讓讀者對您筆下那個本應擁有無限可能的角色，產生先入為主的固定印象，甚至可能引發不必要的爭議。”
薑時焰這番話，完全是從一個創作者和資深讀者的角度出發，既坦誠又帶著對作品的尊重。
韓銘聽完，眼中的欣賞之意更濃。
他點點頭，“我明白了。你說得也有道理，是我考慮欠周了，現在確實和幾年前的環境不一樣了。”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道，“那如果……這本書將來影視化，有機會的話，再找你聊聊？”
“呃…好，好的。”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韓銘伸出手，薑時焰連忙握住。
這時，薑時焰才想起自己的初衷，有點不好意思地開口，“那個……韓老師，其實我剛才也想找您…能…能麻煩您給我簽個名嗎？我初舞台就想要了，一直沒機會……”
他跟工作人員要了紙筆，眼睛亮晶晶的，哪還有半點台上沉靜質問的樣子，完全是個見到偶像的粉絲。
韓銘爽快地接過筆，在紙上簽下瀟灑的名字，還寫了一句鼓勵的話。“加油，期待你後續的表現。”
“謝謝韓老師！”薑時焰拿著紙，如同捧著珍寶，激動得耳尖都微微發紅。
告彆韓銘後，他一邊低頭喜滋滋地看著簽名，一邊往宿舍方向走，差點又在轉角撞上人。
這次是金在彬。
他看起來也剛收拾完，換了簡單的運動服。
金在彬看著薑時焰，目光在對方臉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觀察他的情緒。
薑時焰眼睛好像有點紅，還有點濕漉。
金在彬剛看到了公演票數公布時薑時焰那一閃而過的落寞，也看到了他拿到MVP時的意外與複雜。
這種團隊失利而個人獲獎的滋味，並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