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看到混亂中的彈幕裡有一條靈魂質問,讓他不禁陷入沉思:
【為什麼你之前寫的修仙錄挺有靈氣的,很好看,現在寫的就是一坨啊??為什麼你告訴我為什麼啊大大??】
“可能是年輕的時候腦子比較活躍,想象的空間比較多,嗯...現在年紀上來了看得多了,想象受限製了,的確就你們說的,一坨了。”
薑時焰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回寫修仙錄的時候,那會他過得並不開心,但文思跟開了閘的洪水似的,鍵盤敲得飛起,根本停不下來。
再看看上了大學時寫的,現實生活的確過得不錯,可寫新文的時候,腦子就像蒙了層棉花,半天擠不出一個字,劇情寫得東一榔頭西一棒子,連自己都覺得敷衍。
薑時焰眼神裡帶著點自嘲和恍然大悟,嘴唇微啟,聲音不大不小,帶著點氣音似的喃喃自語:“難道……真的是幸福讓人江郎才儘,痛苦才讓人文思泉湧?”
過往那些伏案疾書的深夜,那些筆下人物的悲歡離合、命運跌宕,何嘗不是源於自己對現實的掙紮與體悟?
痛苦像一把鋒利的刻刀,逼著自己剖開內心,將積壓的情緒、未儘的遺憾,都化作文字裡的張力與鋒芒。
而上了大學後的順遂像一層溫軟的繭,裹住了那些尖銳的感知,日子過得平和安穩,卻反而失去了與世界對峙的棱角,連筆尖都變得滯澀。
創作或許本就是一場與苦難的共生。
那些撕心裂肺的共情,那些孤注一擲的堅持,都是靈感最鮮活的土壤。
當幸福磨平了所有褶皺,靈魂反而少了可以棲息的褶皺,文思自然也就沒了著落。
愣神了一會,薑時焰重新對著鏡頭,語氣帶著點無奈的調侃:“好了,都看清楚了吧?你們都彆吵了,說重新寫彆回頭那本的結局的...嗯我會考慮的。”
“現在時間不早了大家早點休息,好好照顧自己。彆熬夜吵架。”
“也彆熬夜網上衝浪,手機也需要休息,你們說對吧?”
輕鬆又帶著關心的結束語,讓直播間的氣氛更加緩和。
直播結束。
#薑時焰是時不待我#如同坐火箭般衝上熱搜第一,後麵跟著一個更大的“爆”字。
#薑時焰我抄襲了我自己#緊隨其後。
網友評論更是歡樂:
【年度最佳反轉劇!編劇進來學!】
【書粉:我們要討伐抄襲狗!秀粉:我們要保護哥哥!結果發現是同一人:……現在該幫哪邊?】
【所以節目組是怎麼把一個紅柿子作者忽悠來選秀的?這背後到底有什麼交易?(狗頭)】
【隻有我關心那本爛尾懸疑嗎?薑時焰!給你投票!你趕緊出道!出道了是不是就有空填坑了?!】
【《關於我追的選秀偶像其實是我罵了幾年的作者這件事》】
盧錫堯的經紀人看著急轉直下的輿論,和屏幕上“薑時焰是時不待我”的爆字熱搜,臉色鐵青,手中昂貴的咖啡杯“啪”地一聲被他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四濺,褐色的液體汙了名貴的地毯。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薑時焰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這哪是潑臟水,這是花錢給對方送了個驚天大爆點!他仿佛已經聽到了同行嘲諷的笑聲了......
而城市的另一個角落,出租屋裡薑玫對著已經黑屏的電腦,整個人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