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渾然不覺,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眼底翻湧著近乎癲狂的光,“先從哪開始劃開好呢~是你那雙能能打字能握住話筒的手呢,還是你漂亮的脖頸呢~”
...
清晨五點半,京城的天色還是深邃的墨藍,隻有天際線處透著一絲極細微的灰白。
酒店房間裡,薑時焰猛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輪廓看了幾秒。
睡不著了。
明明下午才有發布會和簽售活動,理論上可以難得地睡個懶覺,但生物鐘似乎在沙灣島的作息下被重新校準,到了點就自動喚醒。
薑時焰嘗試閉眼數羊,腦海裡卻閃過舞台燈光、隊友的臉、各種舞蹈動作和歌詞、還有下午即將麵對的人群……各種畫麵紛至遝來。
“算了。”
他放棄掙紮坐起身。既然睡不著,不如做點什麼。
晨跑?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從退出田徑隊後,他對跑步這件事的感情就變得複雜,談不上厭惡,但也絕不會主動把它當作休閒或鍛煉,更多的是一種刻意回避。
但此刻,窗外熹微的晨光,和體內那股莫名躁動、想要釋放點什麼的精力,讓他改變了主意。
他翻身下床,從黑色背包裡翻出一條簡單的黑色運動褲和一件灰色速乾衣。換褲子時,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了自己腿上那道疤上。
以前每次看到這道疤時他總刻意去無視,覺得那是在提醒著自己曾經的狼狽與不堪。
但今天,鬼使神差地,他盯著那道疤看了好幾秒。
疤痕在晨光熹微中靜靜伏在皮膚上,像一道沉默的印記。
“好像……也沒那麼難看?”他低聲自語,甚至伸出手指,沿著疤痕的走向輕輕描摹了一下。觸感略微凸起,帶著皮膚特有的紋理。
“緋村劍心臉上的十字疤,路飛胸口的X狀疤……不都挺帥的?”
“好像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傷疤是男人身上的……勳章?”
這個念頭讓他走到房間的穿衣鏡前,側過身,對著鏡子展示那道疤痕,還嘗試擺了幾個自認為很硬漢但其實有點滑稽的姿勢,壓低聲音模仿著某主角的腔調:
“這道疤,可是通往最強道路的證明啊!”
薑時焰說完自己先破功笑了出來,搖搖頭,覺得自己大清早腦子可能不太清醒。
他穿上外套,戴上黑色鴨舌帽,想了想,又往運動褲口袋裡塞了個黑色口罩。
“五點半,公園應該沒什麼人,但以防萬一。”他現在不像是在去廣城那會,無所畏懼,對自己的知名度已有了初步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