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焰做出個欲拒還迎的手勢動作,“如果你不想理這個人,又想不失禮貌地拒絕,你就可以說邁啊!瓦目澀死,嗯就是拒絕對方,說自己很困想要回去睡覺了。”
眾人聽著薑時焰有聲有色地講解,不約而同地“噢!!”了一聲。
季雁浩更是驚訝,“焰哥你這藏得也太深了吧,之前不是說你會四國語言嗎,怎麼連汕城話都會啊?!”
“不是我說,剛才那幾句汕城話聽著有點像泰語的調調,但又比泰語聽著更正直一些!”
薑時焰點頭,“沒錯,汕城話和泰語裡很多個詞讀起來都是一樣的。”
“比如說財神爺,粿條,芥蘭這些......”
謝安終於想來了,這汕城話跟塔納說的泰語感覺很像。
“看來學會汕城話去到泰國那邊就能輕鬆點菜了。”
他模仿著薑時焰的語氣學了一句,結果說得不倫不類,自己先笑場了,“感覺和泰語說起來那味兒是一樣的!”
薑時焰被逗笑,解釋道:“我小時候在汕城住過幾年,日常交流沒問題,就是好久沒說了,剛才那幾句還得在腦子裡過一遍。”
“其實汕城話裡很多詞彙是自帶一股衝勁的,比如‘硬虎’(一定)、‘拚甲贏’(拚到贏),如果能加在曲子裡,既能突出非遺的本土感,又能強化舞台的爆發力,應該效果不錯。”
佐藤楓梧臉上露出驚喜的笑,“那太好了!有你在,方言部分絕對沒問題!既正宗又有力量感,剛好契合歌曲的氣勢。”
這時謝安也舉起手,有些不好意思但堅定地說:“這次公演我也想試試作詞,我對這種文化背景濃厚的題材很有興趣。”
鄭誌昊見狀,也不甘示弱。“填詞?我也可以!雖然我是寒國人,但我學中文很久了,而且音樂無國界,節奏和感覺我懂!”
一直沒吭聲的盧錫堯笑著插話:“隊長,我覺得編舞這邊也很重要,我舞蹈經驗還算豐富,也想參與編舞,多個人多份力量嘛......”
他話音未落,顧易煒就冷冷地打斷,“編舞人太多容易思路混亂,意見難以統一。季雁浩和我先出基礎框架,其他人有想法再融入比較好。”
顧易煒這話幾乎直接駁了盧錫堯的麵子。
盧錫堯笑容一僵,也不去跟顧易煒爭論什麼,隨即又轉向作詞這邊,語氣帶著點似笑非笑,“作詞確實關鍵,不過鄭誌昊,你是寒國人,中文填詞……”
“尤其是這種需要文化底蘊的,把握得住嗎?彆到時候填出歧義或者不倫不類,拖累了整組。”
他這話看似關心,實則充滿了質疑和隱隱的排擠。
鄭誌昊一點就炸,“喂!盧錫堯你什麼意思?我中文好不好用你說?你以為你會幾句中文就了不起了?”
“有能耐你一公的時候彆破音啊!靠炒CP和……”
他氣得口不擇言,已經將一旁還有顧易煒的事忘了,他把聽到的一些更難聽的傳聞也帶出來,被旁邊的謝安趕緊捂住了嘴。
盧錫堯被戳到痛處,臉色難看:“鄭誌昊你說話注意點!一公是意外!你現在是人身攻擊!”
“就攻擊你怎麼了!”
“都少說兩句!”季雁浩提高聲音,易枳柱也慌張上前攔住看著又要打起來二人,佐藤楓梧頭疼地試圖勸解。
顧易煒聽到鄭誌昊這話也沒反駁,隻是不動聲色地看著,練習室裡頓時亂成一團。
薑時焰看著眼前這還沒開始正式合作就先內訌起來的場麵,又看了看窗外明媚卻仿佛籠罩著一層陰雲的天空。
心裡那股從盧錫堯加入時就隱約浮現的不安感,逐漸清晰起來。
他揉了揉眉心,無聲地歎了口氣。
這次三公想安安穩穩地做出個好舞台……恐怕不會太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