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蔑的話語像針,刺得人微疼。
老爺子被堵得一噎,正要發作,葉霜勸道:“爺爺,我不去陸氏,我有事做的。”
魏岐川答應了同智雲的合作,鄭老已經通知她過兩天去研究院報道了。
陸知箋抬眼看向她,黑眸裡情緒不明。
聽見葉霜拒絕,陸老爺子歎了口氣,“你彆理這混小子,受了委屈回來和我這個老頭子說,爺爺給你做主。”
“嗯。”
葉霜點頭:“爺爺,我沒事的,您身體要緊。”
陸老爺子凝視葉霜片刻,又狠狠瞪了陸知箋一眼,最終什麼也沒說,拄著拐杖轉身回了自己小院。
“爸爸。”
一隻小手拉了拉陸知箋的衣角,低頭,見到陸慕白小心翼翼地望著自己。
“怎麼了?”
陸慕白小心翼翼道:“下周是我生日宴,今年我想讓媽媽參加,可以嗎?”
陸知箋挑眉,警告地看了葉霜一眼,“你自己同她說去。”
說罷,他抬步跨上曲橋,身影很快被鬱鬱蔥蔥的樹枝遮住。
陸慕白眼中閃過一抹驚喜,沒想到爸爸這次會同意媽媽參加他的生日宴,要知道,以往爸爸可是最討厭和媽媽一同出現在外人麵前的。
他像個得了功勳的戰士,蹦跳到葉霜身前,笑道:“媽媽,爸爸同意你參加我下周的生日宴了!”
“今年我想吃芒果蛋糕,媽媽你在生日宴上當場給我做可以嗎?”
葉霜皺眉。
陸慕白和她一樣對芒果過敏,有偏偏愛吃芒果,每次她都得費儘心機做芒果形狀的果凍,很麻煩。
作為陸家唯一的曾孫,陸慕白的生日宴都辦得極其隆重。
偏偏陳芸和陸知箋卻從不對外介紹她的身份,她每次都忙上忙下,像個體麵的傭人。
而且剛剛陸知箋那一眼,明顯是在警告,不讓她答應,那她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讓傭人做吧,我不會參加你生日宴的。”
她聲音很輕。
沒想到她會拒絕,陸慕白愣了片刻,隨即漲紅了臉。
“我才不要傭人做,他們做的都不好吃,就要你做!”
他跺了跺腳,“而且這是我好不容易才爭取來的機會。”
“隻要你參加,大家就知道你是我媽媽,是陸太太!這樣就沒人跟你搶爸爸了!”
葉霜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卻帶著徹骨的涼。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陸太太又怎麼樣?
陸知箋依舊會帶著葉卿棠出入各種場合,那時她這個陸太太才更像個笑話。
她蹲下身,平視著陸慕白的眼睛,“小白,我是你媽媽,不是你傭人,沒道理你讓我做什麼,我就一定要做到。”
說完,她站起身,打開車門,衝一旁的傭人道:“照顧好小少爺,和老爺子說聲,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知箋背靠亭台圓柱抽煙,聽見發動機的聲響,抬頭,見到陸慕白一臉不高興地走了過來,問道:“她答應了?”
陸慕白紅著眼眶,滿是怒氣,“媽媽沒答應,還說今年不會給我做蛋糕了,讓我找傭人做。”
“可是我就想吃芒果蛋糕!”
葉霜沒答應?
看來還算懂事。
陸知箋眼底閃過一股莫名的情緒。
不過,依照葉霜的性子,往年陸慕白的蛋糕都是她親手做的,今年竟然也不做了?
難道她真想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