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葉霜追進病房,見到這一幕,連忙將保溫桶搶過來。
“我說過,這粥不是給你做的。”
陸知箋站在病床旁,聽見葉霜的聲音,回頭。
“你來的正好,我們出去說。”
葉霜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將保溫桶放下,跟在他身後出了病房。
“你想說什麼?”
陸知箋靠著牆,逆著光的側臉線條冷硬:“蘇蔓之前說的那些話,在研究院內產生了些影響,雖然事情我已經平息了,可卿棠心裡一直過不去這個坎。”
“讓她來給卿棠道歉,這件事,我可以就這麼算了。”
葉霜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牽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陸知箋,你護著她也要有個限度,她本來就是……”
“葉霜。”
陸知箋打斷她,眼神冷下來,“說話注意分寸。”
葉霜臉色有些難看:“蘇蔓是不可能道歉的,她隻是性子直,又沒說錯……”
葉霜剛開口,病房裡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嘔吐聲。
陸知箋幾乎是瞬間轉身推門,葉霜側身看向病房內。
隻見葉卿棠彎腰坐在病床上,扶著床頭櫃乾嘔。
陸慕白正將保溫桶中的粥往垃圾桶裡倒,“媽媽就是故意的,做的粥難吃死了,害得姨姨都吐了!”
陸知箋快步上前,一邊替葉卿棠拍著背,一邊抽出紙巾,替她擦拭嘴角,還不忘指揮陸慕白去倒溫水。
“姨姨你怎麼樣?”
陸慕白放下保溫桶,遞上水杯。
葉卿棠擺擺手,就著他的手喝了口水,“沒事,就是粥有些苦,吃著反胃。”
這畫麵刺得葉霜眼睛有些疼。
七年婚姻,隻要是事關陸慕白和陸知箋的事,她都親力親為,會收拾好他們的衣物,也會下廚給他們做他們喜歡的吃食。
可他們卻從未問過自己一句“累不累”,更不會對她說句“辛苦,謝謝。”
原來,他們也會圍在另一個女人身邊,擔憂,心疼。
“我早就說過,這粥不是給你們做的。”
葉霜看著保溫桶中隻剩不到一半的粥,皺眉。
拿著蓋子將保溫桶蓋上,視線掃過垃圾桶時,頓了頓,那那裡麵正是早上周晨拿的那個文件袋,明顯沒被人打開過。
看來她想和陸知箋協議離婚,沒那麼容易。
“我還有事,先走了。”
陸知箋蹲在遞上把垃圾袋係緊,頭也沒回,“帶小白回去。”
陸慕白不情願地噘嘴,他還想和姨姨多待一會兒,好好培養感情。
可想到剛剛葉卿棠是因為他的勸說,喝了粥才吐的,沒敢反駁。
葉霜看著這對父子,覺得無比荒謬。
“我帶著他不方便。”
說完,她轉身就走。
陸知箋望著她的背影,眸色沉沉。
葉霜的眼神,很冷靜,並不像生氣的模樣。
可無論是對他,還是對兒子,又都冷漠至極,不像以往那般溫柔。
意識到這個問題,陸知箋莫名地有些煩躁。
葉霜出了病房,扶著冰涼的樓梯扶手往上走。
剛產科診室,視線不經意掃過走廊儘頭,腳步驀地頓住。
魏岐川正半摟著周卿清往裡走,往日裡總是帶點漫不經心的眉眼此刻繃得很緊,卻在看向身邊人時柔和了幾分。
被他護在懷中的周卿清穿著米白色連衣裙,臉上漾著恰到好處的甜蜜,一隻手輕輕覆在小腹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
葉霜站在原地,隔著來往的人群望著他們。
半晌,她垂下眼,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轉身離開。
回到病房,葉霜腦中一直回想著那份沒被打開的文件袋,給律師打去了電話。
“鄭律,我想走起訴離婚。”
鄭律的聲音有些詫異:“可以倒是可以,隻是如果起訴的話,在財產分配當年,對您很不利。
畢竟,這麼多年您一直沒上班,孩子的撫養權也不一定拿的到。”
葉霜沒有過多猶豫:“我不要孩子撫養權,不過該爭取的財產我一定會爭取。”
“我手上有些資料,鄭律可以幫著看看。”
掛了電話,葉霜將醫院發來的,關於陸知箋用她借腹生子的司法鑒定證據,發給了鄭律。
鄭律的電話幾乎的瞬間就打了過來。
“葉小姐,這些都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