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資本、出海遊戲、馬甲、預言帝、章魚保羅、國內外雙輪驅動、群眾的力量、農村包圍城市、借力打力、邊緣領域、山行賓館……
耿直不斷地重複著這些詞,腦中似乎有一根線,在努力將這些詞串連在一起。
突然,腦中仿佛“哢噠”一聲輕響,緊接著,一股電流般的明悟感從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越想越興奮,一個瘋狂的點子開始在腦海裡滋長、蔓延,似乎距離破土僅剩一步之遙。
耿直激動得從床上一躍而起,手忙腳亂地從書包側袋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考研輔導書。
直接翻到書籍最後的空白頁,拔開筆帽,在頁麵上飛快地記錄下靈感火花。
他本可以記在電腦上,但此刻,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遠比冷冰冰的鍵盤敲擊更能承載這種噴薄的激情。
如何積累海量資金、如何隱藏自己身份、國內國外雙輪驅動、借資本的力布一張大網……
一個個明線和暗線的點子從腦海中飛速劃過,串聯起來,又一個個印刻在紙張上。
很多細節肯定還沒想清楚,還會不斷調整,但“明線+中間線+暗線”的三層框架戰略,已經隱隱成型。
耿直將這個“明線負責衝鋒陷陣、暗線負責投資布局、中間線負責樞紐轉換”的三層框架,命名為“冰山戰略”。
又是半個多小時過去,耿直終於從那種高漲的興奮中漸漸平複,感到一絲精神透支後的疲憊。
他長長舒了口氣,重新躺下,準備關燈入睡,為明天與齊教授的會麵養精蓄銳。
然而,就在他剛醞釀出一點睡意時,隔壁房東夫妻的臥室,隱約傳來了一些聲音。
不是那種興奮的聲音,而是爭執的聲音,似乎是在核對什麼賬目。
耿直本不是愛湊熱鬨、聽牆角的人。
他本能地翻了個身,試圖忽略這些噪音,奈何這牆體的隔音實在感人,幾句提高音量的對話,還是斷斷續續鑽進耳朵。
反正也被吵得睡意全無,聽一耳朵是聽,聽全場也是聽。
耿直乾脆翻了個身,把耳朵貼近牆壁,開啟了“沉浸式吃瓜”模式。
聽了一會兒,他弄明白了。
大概是月底對賬,丈夫在埋怨妻子開銷太大。
老板的聲音透著無奈:“老婆,不是我說你,你看買的這麵膜,一片要花三十塊,敷十分鐘就扔掉,平均一分鐘成本是三塊,這……這性價比是不是太低了點?”
老板娘立刻不樂意了,聲音拔高,指向垃圾桶的方向:“那你呢?你買的那個它呢!不是更浪費?!”
老板平時挺讓著老婆,但今天見她居然如此胡攪蠻纏地拿垃圾桶說事兒,火氣也上來了。
他“噌”地跳下床,舉起垃圾桶,據理力爭:
“老婆,咱講點道理行不行?這個垃圾桶,是我五年前花了五塊在樓下超市買的!再用十年都沒問題!你拿它跟麵膜比性價比??”
“我說的是裡麵那個螺紋的杜蕾斯!”老板娘的火也被點著了,“一片要十塊錢,每次用兩分鐘就扔!平均一分鐘五塊,我有抱怨過什麼嗎?!”
“連飯都吃不飽,快餓死了,就算要抱怨,也沒什麼錯吧?”老板娘繼續補刀。
剛才還理直氣壯的老板,似乎偃旗息鼓了,房間裡瞬間回歸安靜。
“老板娘,我頂你,你就算抱怨兩句,也沒錯。”耿直在隔壁默默補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