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希薇陷入疑惑中:“???”
怎麼感覺他不是來道歉的,更不是來懺悔的,而是大瓜本身來吃自己瓜的?
他這是什麼態度嘛!
田希薇強忍著沒有哭出聲來,維持著最後的倔強,可語言已無法連貫:“我不明白,我就是不明白,有什麼事情不能當麵了斷,非……非得采取失聯的方式……”
她無數次腦補,如果再次見到這個失蹤人口,她會如何發泄心中的不滿,如何痛斥他的懦夫行為,如何好好發揮自己的口才,暴擊他一頓,讓他無地自容!
可是當她真的見到初戀男友這一刻,那些曾經組織過的有理有據、邏輯清晰的台詞,那些即便事後複盤都了無遺憾的精彩台詞,一瞬間全都哽咽住了,化作了不受控的泣涕橫流。
李深歉意地看著眼前的姑娘,見她梨花帶雨,便不停地抽出紙巾遞過去。
一張……兩張……三張……
田希薇一次次擦乾淚水和鼻涕,將紙巾工整地疊好,塞到口袋裡。
一張……兩張……三張……
李深怔怔地看著他短褲口袋裡滿滿的紙巾,還有那往他褲子口袋裡塞紙巾的小手。
“真”是個有素質的姑娘啊!
摳鼻.jpg!
李深凝視著梨花帶雨的姑娘,原身殘留的情愫隱隱作祟,雖然他的靈魂主宰著這具身體,可是因為共情,內心不可避免地生出了慚愧和自責。
有種隔岸觀火的錯覺,但又分明感同身受!
他和這個姑娘素昧平生,他還是願意適當地履行原身未儘的義務和責任。
這是穿越者對原身的尊重,也是對自己人格的恪守。
“田希薇,能儘量控製一下嗎,我口袋要裝不下了。”
“嗯?”
田希薇的抽泣再次頓住,她抬起濕漉漉的大眼睛,歪著小腦袋訝異地看著初戀男友。
第二次直呼自己全名?
他怎麼怪怪的?
行為舉止言談,都好陌生啊!
負麵情緒被巨大的疑惑衝散一些,田希薇終於平靜下來,她紅腫著眼睛看著他:“好了,首先,我需要一個道歉。”
“沒問題,關於單方麵分手人間失聯的事情,我的錯,我承認!而且——”
李深一頓,鏗鏘有力地繼續道:
“絕不逃避!”
“負責到底!!”
田希薇怔怔地看著他,這還是她心中那個懦弱膽怯沒有擔當的初戀男友嗎?
以前的他,當眾發言都結巴的啊。
可現在的他,不僅沒有結巴,甚至聲音都沒有一絲絲顫抖,而且,還充滿力量感?
“絕不逃避、負責到底”類似這樣的話,她和他相戀四年,從來都沒聽過。
田希薇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恭喜他,他總算是進步了,可惜,也已經晚了。
如果有天他回來跪求自己複合,她會再給他一次機會嗎?
六年來,她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但每次答案都是高度統一的——給個屁!
她田希薇,愛得熱烈,也斷得決絕!
分手,是需要儀式的!
她站在這裡,隻是需要這個儀式,來了斷這麼多年淤積不散縈繞心頭的心結。
這種儀式,是互相陳述到無話可說,情緒耗空後,雙方揮手告彆,從此分道揚鑣,各赴前程,再無瓜葛。
李深誠誠懇懇:“需要我怎麼彌補你,你儘管提,隻要合情合理,我儘量補償,我的錯誤,我認,我的責任,我擔。”
她感覺自己幻聽了,他真能有這份擔當?
田希薇的語氣緩和下來:“李深,你說的是認真的?”
“嗯!”
“包括一切?”
“嗯!哦對了,繼續愛你除外,這個我做不到。”
田希薇:“???”
操場所有人:“???”
陳蘭嫌惡地啐道:“呸!”
彈幕瞬間氣炸了:
[普信男,誰稀罕你的愛?]
[怎麼和我女神說話呢?]
[小田不恨你就是你萬幸了!]
[求你愛她?這哥們兒喝幾兩酒上來的啊?]
[你做不到,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