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微微偏偏頭,將如玉的麵頰曝光在偷溜進來的暖陽下,她又輕輕地闔眸,享受著海邊陽光的溫暖與滋潤。
如玉般的臉上紅彤彤的,暖暖的,好舒服啊!
上一次睡到自然醒,還是六年前。
沒有工作,沒有訊息,沒有嘈雜聲,不用定鬨鐘,不用起早趕飛機,隻有嘩嘩的浪花拍案聲,撫慰著疲倦的她聲聲入眠。
真是個愜意的夜晚!
走出帳篷,她麵向暖陽,慵懶地抻了個懶腰。
元氣滿滿的一天,開始啦!
砰!
砰!
砰!
……
嗯?
什麼聲音?
田希薇回過頭,疑惑地看向了椰樹下的李深。
李深正在那裡,背撞大樹。
田希薇:“???”
她帶著巨大的疑惑,走向了房車,準備洗漱。
工作人員:“田老師,中午好。”
“都……中午啦?!都到中午了你們怎麼沒叫我?!”
“李深老師不讓!他說——”工作人員語氣頓了一下。
田希薇皺皺眉,她不太喜歡俗套的關心。
“李老師他說,‘中午就彆叫她了,因為她早晚會爆紅的。’早、晚,早晚!您品,您細品!”
“哦?哦~~~”
“既阻止我們叫醒您,又祝您爆上再爆。”
田希薇嘴角彎起一絲可愛的弧度,她回頭看向背撞大樹的老登感十足的李深。
好感度:+1;
複合意願:+0;
這麼會把妹,六年前你想啥了?
“李深老師,關心人的話,都彆出心裁呢!這話說的真好聽!”工作人員羨慕地道。
田希薇嘟著嘴:“呼我10巴掌,總該給個甜棗吧。”
工作人員笑笑:“田老師,您先化妝,調整下狀態,11點半,咱們的錄製、直播,會同時開始。”
田希薇點點頭,走進房車。
化好了淡妝後,她將薄薄的襯衫掖到了短裙裡,然後赤著腳,走進了沙灘。
她雙臂高高舉起,抻了個懶腰,S型曲線暴露在明媚的陽光下,D杯、細腰、大白腿,格外迷人。
“早晨起來,擁抱太陽,讓身體充滿,燦爛的陽光……嘴角向上,蒸蒸日上,滿滿的正能量……”
田希薇蹙眉,回頭看去,隻見椰樹下麵,李深在跳操,跳操的時候嘴裡還振振有詞。
她走到椰樹旁,雙手從柳腰處往下遊走,撫平緊貼翹臀的短裙後,坐在了沙灘上。
她單手撐著下巴,看向李深的眸子裡,滿是疑惑和不解。
她恍惚間,好像看到了公園裡的老媽了。
跳完操。
李深擦了擦汗,心情愉悅地打招呼:“田同學,午啊!”
“午。”
田希薇那擋在大腿根處防走光的雙手,下意識地抬起來,捂額低頭。
這都什麼詞啊?!
後悔配合他。
抬起頭時,隻見李深直視著她。
她連忙並緊玉腿,雙手塞到大腿下,捂得嚴嚴實實,臉頰染上緋紅。
李深依舊直視著她,並一步一步地走遠了,直視著她,越走越遠。
倒走?!
田希薇剛呼出一口氣,疑惑再起。
先撞樹,再跳操,最後倒走,中老年運動三件套?
當李深倒著走回來,並坐到自己對麵時,她問:“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李深:“什麼多久了?”
“你20多歲的身體裡,住了個老嫂子嗎?”
李深:“……”
李深低下頭:“這話真難聽,就不能是熟女嗎?”
田希薇的小腿白極了,腳踝上綁著一根紅繩,綴得白嫩嫩的腳丫性感迷人。
小腳丫的指頭乾淨剔透,燦爛的陽光下,連纖細的絨毛都看不見,隻能看見指頭上的細沙越來越多。
小腳丫正在調皮地插入細沙中。
李深是腳控,更是腿控。
田田這雙大白腿怎麼說呢?
突然間,田希薇小腳一彈,細沙飛舞,落滿了李深的短褲和上衣:“彆坐我正對麵行嗎,坐過來。”
“哦。”
欲知雪白大腿,且聽下回再看!
李深起身,和田希薇肩並肩坐在沙灘上,坐在暖陽裡。
“李深,撞樹、倒走,專家說這種老年人的健身方式,是不科學的,聽說了嗎?”
“聽說了。”
“聽說了你還練?”
“就是因為聽專家說,我才去撞樹、倒走的。”
“跟專家反著來啊?”
“啊!但剛剛我覺得,好像的確不太科學。可是一想到撞樹的大哥大姐身體都倍兒棒,我又覺得這種運動利大於弊。”
田希薇托著香腮,致命補刀:“有沒有可能,撞壞了的早都躺醫院去了,沒撞壞的還在那撞呢。”
李深眼睛一亮:“有道理啊!”
田希薇道:“我發現你挺有梗的,在節目裡,能說就多說些吧。”
李深苦笑:“我還是少說話為好。”
“六年了,你還想當小透明?”
哪怕即將分道揚鑣,田希薇也希望李深改掉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
他是那種如果你不cue他,他能在飯局上一言不發直到散席的人。
六年前,導演薑紋組織的編劇聚餐宴上,他從開席,悶頭吃到散席,全程沒主動跟大家說過一句話,每次都是薑紋cue他。
即將散席時,薑紋調侃他:“小兄弟,這菜你吃了一半,你買單哈。先彆吃了,跟大家聊聊天,交流一下!”
他憋半天憋出一句話:“大家吃好喝好哈。”
散席後,當薑紋知道他真把賬結了的時候,氣得薑紋半夜打電話罵他半小時。
田希薇敲敲額頭,苦惱啊!
到目前相處下來,他比六年前話多了一些,但也僅是一些。
他還是那個沉默寡言的性格。
既然來都來了,她還是希望李深能借助節目表現下自己,這會對他的事業有所幫助。
他這種小透明,太需要曝光了。
也不知道現在他風評怎麼樣。
手機沒收了,經紀人不許近距離接觸,田希薇感覺自己跟整個世界脫軌了。
“李深,以後,能說就多說點吧。”
李深躺在了沙灘上,雙手枕著頭顱,闔上眼。
“你是我生命中,第一個這麼勸我的人。”
遠處,隱約傳來導演的聲音:“各部門注意、直播開始。”
跟拍VJ扛著設備走進了沙灘。
一片歲月寧和,又被擾亂了。
遠處密林處,幾輛房車依次開了過來。
其他三組嘉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