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田呢?”
田希薇繃著笑臉,今天的好心情,此刻冰封。
有了昨晚的經曆,又聽了李深失憶的闡述,再加上新的同學關係,田希薇聽到這個答案時,倒也還冷靜,遠遠不似昨晚操場上那麼失控。
不過,也是很不爽的。
“我第一次對他心動,其實是他校運動會的時候,5000米長跑,他跑到一半就崴腳了,可是後半程,他是拖著殘腿走到的終點。
作為運動會當天最後一個項目,現場無數人急著去吃飯,上萬人隻圍觀他一人,還有個彆人對他喝著倒彩,可他還是固執地走到了終點。
那一刻打動了我。”
洋子拍拍李深肩膀:“真男人。其實換做是我,這種情況下,有人喝倒彩的話,我就灰溜溜放棄了。”
“我也是。”梁鬆點頭。
李航亮:“其實我也會放棄,還會躲起來大哭一場。”
洋子開始上價值上高度:“你們知道嗎,在奧運會的賽場上,最感人的往往不是誰拿了第一,而是那些因為傷病但鍥而不舍堅持到終點的運動員!比如‘偉大的失敗者’阿赫瓦裡那句名言——”
李深打斷:“洋哥,你先打住。田希薇,你繼續。”
洋子錯愕了一下,皺皺眉,閉上了嘴巴。
田希薇雙手托著下巴,眼睛閃著淚光,記憶裡全是美好:
“也許在彆人眼裡,他的堅持是徒勞無功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是,我看到了他一但做出決定就永不放棄的性格。那時,作為運動會主持人的我,在主席台不停地為他加油打氣,並為他獻唱了一首勵誌歌曲,鼓舞他勇敢地衝向終點!”
眾人掌聲響起。
“田田,你也同樣優秀!”
“田田,你就是那那一刻喜歡上他的?”
田希薇點點頭:“不能說是喜歡吧,我也不知道,但心動了一下下。尤其是,當我引吭高歌的時候,全場上萬人跟我大合唱,搞得我熱淚盈眶的。”
章若南看向了捂著臉的李深:“李深,現在一想,還有些感動是吧?”
李深耳朵有些紅,田希薇的歌聲隨著記憶飄進耳朵:
“人生短短,不能半途而廢,不棄不餒,無懼無畏……
紅顏嬌美,承受雨打風吹……風暴彩虹,鏗鏘玫瑰……”
“不是。”李深搖搖頭,“單純是有些尬。我想問一下,你當時唱的《風暴彩虹,鏗鏘玫瑰》,在咱們華國,是不是讚頌女足的?”
“這不重要啦,領會精神啦!”田希薇俏臉羞答答的,“有勵誌啊,還有‘足’,關鍵你還崴腳了,誒呀呀,你們都這麼看我乾嘛啊?”
眾人笑噴了。
連冷豔的黃勝伊,都笑得擦了擦眼淚。
田希薇尷尬地笑笑:“其實唱到一半,我就意識到壞菜了,唱錯歌了,然後我連忙換了一首勵誌歌曲。”
李深:“那你覺得《想拚才會贏》合適嗎?”
“起碼,歌名是合適的啊!那種場合,哪來得及細想啊!我腦子裡突然蹦出勵誌歌曲《想拚才會贏》,可直到唱完,也沒發現與長跑比賽有什麼關係。”
章若南笑得擦了擦眼角:“青春真的既滑稽,又尷尬,又甜甜的。”
田希薇溫柔地笑了:
“隨著慢慢的接觸,我知道了,他外在性格軟軟弱弱的,可內心裡住著一個特彆固執倔強的自己。
一旦他決定下來的事情,必然會堅持到底,什麼都動搖不了他。
這是我在其他人身上,沒見過的素質。
所以,當他人間失聯的時候,我覺得我一輩子再也見不到他了,我無數次腦補再見到他時,哼鬥他的場景。
但我知道,他不會撕碎他的決定。”
[鏗鏘玫瑰?]
[不要腦補,腦補尬死!]
[笑死我了。]
[為什麼笑著笑著,突然想哭!]
[這該死的青春!]
……
田希薇仰起頭,小手扇了扇紅紅的眼窩。
李深深沉地歎了口氣:“對不起。”
“沒關係。”
李深:“我還是原諒不了你唱《風暴彩虹,鏗鏘玫瑰》的事實。”
“哈哈!”
“你小子啊!”
田希薇笑著輕垂了李深一下:“揍你吖!”
李深開句玩笑,化解了現場漸漸濃鬱的傷感,可內心卻微起波瀾。
青春啊!
再見了我們的青春!
章若南遞給田希薇一張紙巾,又道:“接下來,麥麥說一下?”
麥林道:“我對航亮第一次心動,那是在一次校園活動上。我們去商海藝術學院做地推,其中就有粢飯糕,恰好航亮過來,我說這個粢飯糕是我最喜歡吃的,要不要嘗一嘗。你們猜怎麼著?”
眾人不解。
麥林道:“他買光了所有的粢飯糕,是吧航亮?”
李航亮點頭:“嗯。”
李深皺皺眉,好像真有這麼回事,當時原身也在,他們演出結束後,出來吃飯,李航亮的確買光了粢飯糕。
李深揉著太陽穴,借助麥林的提醒,拚命回憶。
眾人沒說什麼。
因為,故事很平庸,沒看到什麼亮點,也沒get到麥林心動的原因。
就這?
麥林突然道:“等我們單位地推活動結束時候,亮亮跑過來,悄悄告訴我,粢讀cī,不讀cì,我怕你在眾人麵前鬨笑話,所以,就把所有的粢飯糕買光了。
那一刻,我的心被溫暖了,被點亮了!”
眾人大悟,原來感人的點在這。
“哇,亮哥暖啊!”
“該說不說,亮子這一招牛逼了!”
……
麥林:“是吧航亮,想起來了嗎?”
李航亮嘴角扯了扯:“嗯,對。”
“這是我第一次跟你說我喜歡吃粢飯糕對吧。”
“對!”
“不對!”麥林臉色一板,“李航亮!你個騙子!你隻會敷衍我!當時咱們第一次見麵,我並沒有說過我喜歡吃粢飯糕!
第一次說喜歡吃粢飯糕,而且你糾正我讀音,是在飛京城的航班上。”
李航亮:“!!!”
眾人:“???”
麥林:“早餐,你忘了給我買粢飯糕,基本上所有的早餐都買了,唯獨缺了粢飯糕,這說明你不關心我,不愛我!因為我愛你,我可以原諒你。
但是,你明明忘了我什麼時候說過愛吃粢飯糕,卻對我撒謊,我接受不了你在愛情裡的不真誠,你在感情裡敷衍我!”
大家就驚住了。這個環節不是煽情環節嗎?心趴姐,你搞偵探環節?
再說,粢飯糕的問題,早上不是已經爭吵過了嗎?
事情,不已經過去了嗎?
李航亮一陣窒息,錯愕在了原地。
麥林嘩地一聲哭了,嚎啕大哭,所有人茫然無措。
麥林突然看向李深:“深子,當時你也在,我第一次認識你們的時候,我說過我喜歡吃粢飯糕了嗎?”
李深蹙蹙眉。
拉證人?
讓我被刺李航亮,借朋友之口實錘他?
相識多年,麥林還是了解原身的,知道原身性格怯懦,也不會說什麼謊話,更關鍵的是,原身特彆在乎彆人的情緒……
李深沒什麼說話的欲望,正打算無視時,看到了愛情天使章若南求助的目光。
其實,愛情天使這個職責,除了發布任務,cue流程,現場觀察嘉賓言行舉止外,她還是有一點點主持人的作用的。
但章若南這位95花,無數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戀愛經驗為0,哪會處理複雜的感情問題?
見到這種失控的場景,她頓時就不太會應對了。
那首治愈係詩歌《麵朝大海,春暖花開》,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章若南的腦海裡。
或許李深能用治愈係文字,巧妙化解李航亮和麥林之間的問題?
李深指指自己:“我?”
章若南重重地點點頭:“下麵請李深以愛情見證人的視角,解讀麥林李航亮當時的浪漫相遇。”
麥林隻想李深作證。
章若南隻想李深以治愈係的文字,化解夫妻激烈的爭吵。
而李深,而被兩位女士cue起來的李深,隻願做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