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婚姻,一路走來。
他倦了!
他累了!
他被耗空了!
他好想回到從前,那個意氣風發的時代。
羈絆在婚姻裡的他,已經三年沒寫過什麼歌了。
李航亮合上眸子,心如死寂。
也許是3分鐘,也許是10分鐘,耳畔裡突然傳來了悠揚婉轉的吉他聲。
一陣吉他前奏過後,惆悵的歌聲回蕩在了夜裡。
“心,慢慢疼,慢慢冷,
慢慢等不到愛人,
付出一生,收回幾成,
情,不能分,不能恨,
不能太輕易信任,
真愛一回儘是傷痕,
……”
李航亮側頭看去,槐樹下,月光中,李深抱著吉他,輕撫琴弦,情緒飽滿。
他,什麼時候來的?
他,唱得好刀我啊!
李深繼續彈唱:
“淚,慢慢流,慢慢收,
慢慢變成了朋友,
寂寞的夜,獨自承受,
……
慢慢,慢慢沒有感覺,
慢慢,慢慢我被忽略,
你何忍看我憔悴,
沒有一點點安慰。
……”
悲傷幽怨的歌聲,透過黑夜,傳到了華夏無數夜貓子的手機裡。
[誰的歌啊,太應景了!]
[亮哥心碎了!]
[彆在亮哥傷口上撒鹽了,李深求你彆唱了!]
[李深,你太狗了!]
[既好聽又應景,狗哥唱下去!]
[讓他絕望,才能感覺有希望——李深做得對!]
[李深:崩潰療法,對症下藥中。]
[不破不立,狗哥唱下去!]
……
“慢慢,慢慢心變成鐵,
慢慢,慢慢我被拒絕,
你何忍遠走高飛,
要我如何收拾這,愛的殘缺!”
歌聲,停;
吉他,止;
李航亮的眼角,撲簌簌地留下兩行熱淚。
每一句詞,每一個字,都唱到他心裡去了。
他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情。
李深將吉他重新放回槐樹下,打了聲哈欠,未發一詞,轉身而去。
有時候,無言,是情緒最好的留白。
李深雙手插袋,走在月光裡,如削的臉頰上,冷幽又疏離。
路過“再遇”酒吧的時候,他在門前停下腳步。
記憶被喚醒一些。
酒吧名字是他取的哦。
老板換店名,好像是為了轉運?
但透過玻璃看向內部環境,貌似還是8年前的環境。
想支棱,但沒支棱起來?
那個老板,叫黃什麼來著?
“李深。”
李深的思緒被打亂,他轉過身時,隻見章若南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李深錯愕:“我唱給李航亮聽的,你哭毛線啊!”
“感動啊!但搜歌詞,我怎麼沒搜到這歌啊?”
“搜‘獨美’。”
章若南拿起手機,往音樂app裡輸入關鍵字,瞪著大眼睛仔細尋找:“沒搜到啊!”
“頂美。”
“也沒搜到啊!”
“美呆。”
“也沒有,額……怎麼可能是這種歌名?”
“誰說是歌名了?”
“那是?”
“歌手的標簽。”
“歌手是誰啊?”
“李深。”
“李……”章若南驚呼,“你?你的作品啊?”
李深點點頭,轉身而走。
“哇哦,等一下,那個,你不去跟李航亮談談心嗎?”
李深駐足,微微歎息:“冷知識,世界上百分之90%以上的疾病,都不是藥物治好的,而是,自身免疫係統的自愈。”
“真、真的?”
“嗯,讓他自愈吧。”
李深擺擺手,消失在章若南的晶瑩的眸光裡。
[臥槽!原創?]
[這臭不要臉的!]
[這首歌,我真沒在曲庫裡搜到!]
[他真會唱歌?]
[狗哥,好像真有點兒小才華!]
……
李深回到庭院時,麥林、洋子和梁鬆三人,各叼一根煙,在那三排,打王者呢。
這檔綜藝真實到,都不禁止嘉賓在屏幕前吸煙。當然,後期會適當p一下。
本來梁鬆還想裝一下,但是當洋子把煙遞給他時,他還是接了。
他們又不是走偶像路線的,就算成名,rapper也是叛逆流的。
況且,未來一個月不抽煙,對於煙民而言,簡直危言聳聽。
洋子戴著老花鏡,餘光瞥到了李深:“深子回來啦?”
“嗯。”
“怎麼才回來啊,我們都在等你呢。”洋子話裡有話。
李深沒理解上去,以為是普通的問候。
他走到三人中間,好奇地看起了這款名字叫《王者榮譽》的手遊。
很少有宅男不喜歡玩遊戲的,李深也不例外。
這款名叫《王者榮譽》的手遊,和前世《王者榮耀》很像。
洋子是第一次玩,手笨的跟得了帕金森一樣,另外兩位,操作都極其熟練。
尤其是麥林對“蔡文姬”的操作,徹底打消了李深對女玩家的刻板印象。
看了片刻後,李深困意來襲。
臨上樓休息時,他還是給了幾人一個建議:“各位,不太建議你們在公眾場合吸煙。”
梁鬆連忙掐滅:“直播呢,不太好,我知道了。”
李深搖搖頭:“不是。單純是,吸煙有害健康。”
洋子彈彈煙灰,用力地吸了一口:“謝謝深子,我身體扛得住。”
“但我身體扛不住!”
洋子:“啊?!”
李深:“我是說,你們吸煙,有害我的健康。”
“咳咳。”
被熏得咳嗽的章若南,漂亮的臉頰上頓時盈滿笑意,她向李深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彈幕興奮起來:
[歡迎狗哥歸來!]
[乾的漂亮!]
[狗哥回來,我就爽了!]
[心趴姐作妖的時候,狗哥你為什麼不在?!]
[我才發現,狗哥才是這檔節目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