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舞台上,李航亮吉他奏響了。
李航亮情緒明顯有些激動,處於準備開大的姿態。
與此同時,酒吧門口,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洋子站在門口,嘴裡小聲嘀咕著:“關門打烊,打個屁烊啊,都進來嗨!”
破壞規則,才會有鏡頭!
在綜藝裡,包括在娛樂圈,被忽略、遺忘,比被噴更可怕。
節目規則破壞者洋子,摘掉打烊的牌子,拉開了玻璃門。
街道上絡繹不絕的遊客,看到了並未佩戴口罩、墨鏡的洋子後,紛紛駐足。
酒吧內。
李深連忙戴上口罩和墨鏡:“老黃,我走了啊。”
“深子,你乾嘛去?”
“跑路,再不走,很快就走不脫了。”
小小的儷江古城,每日遊客20來萬人。
街道狹窄,遊客如潮,沒有安保的情況下,一旦他們被困在這裡,就有些不好離開了。
李深毫不遲疑,轉身就走。
作為頂流,田希薇瞬間get了李深的憂慮,見李深沒入人群中,她連忙跟過去。
其他幾位嘉賓不為所動,因為李航亮還在唱歌,更因為,他們更需要一些格外的“熱鬨”。
有的人,怕流量,有的人,怕沒有流量。
梁鬆見門被洋子拉開,眼睛都亮了,見李深、田希薇雙雙離去,他整個人就更亢奮了。
有這一對話題人物在,什麼時候才能輪到他這個默默無名的rapper出頭啊。
現如今,李深、田希薇撤了,這潑天的流量,他得獨享啊!
臟辮一甩,梁鬆狂掃貝斯。
……
李深走到門口的時候,遊客已經開始聚攏了。
他分開人群,壓了壓帽簷,低頭快走。
田希薇見狀,也以同樣壓帽的姿態,緊隨其後。
走了好遠,拐進小巷,遊客終於零零星星起來。
“田同學,我解釋一下,《小寶貝》不是唱給你的,你千萬彆誤會。”
“知道了。”
“真不是唱給你的,真的。”
“我說了,知道了啊。李同學,你這麼緊張乾嘛?”
“我不是緊張,我是嚴謹……”
李深越解釋,田希薇的表情越古怪。
李深突然意識到,她是不是以為自己在欲蓋彌彰?
又走了片刻。
田希薇幽幽地問:“李同學,你是死直男嗎?”
“你這話就不對了,我很有意見!直男就直男,為什麼一定要加個‘死’字呢。”
“那ok了,沒事。嗬嗬。”
“田同學,咱們剛走出酒吧的時候,有人喊了聲李狗,你聽到了嗎?”
“沒聽到啊。”
“那個人為什麼管李航亮叫李狗呢?”
跟拍VJ小王:“盒盒盒~~~”
田希薇:“不知道啊,對了,你不是也姓李嗎?”
李深猛地駐足,皺眉道:“對啊,我也姓李啊!”
“能不能指的是你?”
“你……你……你不要危言聳聽!”
繼續快步前行,李深思前想後:
“我又不狗,怎麼可能是我?對吧?”
“人一旦反問,想要獲得對方認同,往往是不自信的表現。”
“你……”
“哼哼!”田希薇揚起漂亮的下巴,背起小手,挺胸抬頭,昂揚地走在了月光裡。
兩個人關於“李狗”的歸屬性問題,分析了一路。
跟拍VJ小王快樂了一路:“盒盒盒~~~”
……
酒吧這邊。
玻璃門,再次被導演組關上了,把遊客隔絕在外邊。
酒吧內,李航亮縱情高歌!
唱到心碎時,李航亮熱淚盈眶,聲嘶力竭,打動人心。
小小的酒吧門外,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觀眾。
“李深這次的演繹,跟昨天直播裡的風格,不一樣啊。”
“風格的確不一樣,昨晚是撫慰人心的,今晚,演唱風格是咆哮式的,是發泄式的,昨晚是唱給受傷者的,今晚,是受傷者在控訴。”
“李深今晚唱的,代入感更強烈哈,更撕心裂肺,更歇斯底裡,更聲嘶力竭!更適合短視頻平台的風格!”
“我要發到網上去,李深這個演繹版本,準火!”
“李深竟然能輕鬆駕馭兩種不同曲風,這唱功,絕了!”
……
外麵的人,往裡擠。
裡麵的一些觀眾,搖著頭,失望離開。
“讓一讓彆擠了,裡麵不是李深,是李航亮。”
“彆往裡擠了,不是李深。”
“甜妹也沒在,彆往裡擠了。”
“我短視頻都發上去了,漲粉1萬多,你告訴我不是李深?就是就是!”
……
酒吧內。
“淚,慢慢流,慢慢收,
慢慢變成了朋友,
寂寞的夜,獨自承受,
……”
一句句歌詞回蕩在麥林的耳畔,她的眼窩,濕潤了,落淚了。
愛情天使章若楠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隻要能認識到錯誤,積極溝通,一切都會向好的。”
“我知道。”
李航亮下台,見老婆淚流滿麵,他一把攬在懷裡:“寶寶不哭。”
“嗚嗚嗚,亮子,這首歌我知道你是特意唱給我聽的。”
“額……嗯吧。”
“亮子,你終於知道你錯哪了,你終於理解我了。”
李航亮嘴角扯了扯:“???”
“你終於知道我被你一點點消耗,被你一點點傷害,你終於知道我的心,在慢慢變死……”
章若南:“??!!”
章若南感覺自己愛情天使的翅膀,被麥林一矛穿透。
洋子皺眉,四下尋找李深的身影。
狗哥呢?
老黃站在一旁,整個人都傻了。
這特麼的……自己聽到了什麼?
本來,今晚李深那句“不能把禍害,帶到人間”,老黃是覺得稍微有些過分的,吐槽得有些狠了。
可此時此刻!
老黃隻是覺得李深罵得保守了,太特麼保守了!
李深懟她的每一句話,明顯都太輕了啊!
麥林深情地看著李航亮:“老公,你終於能理解我了。”
“我……”李航亮推了推眼鏡,心如死灰地看向老黃,“我難受啊,我還想再唱一遍!”
老黃瞪著大眼珠子:“好!樂隊就緒,走曲兒!”
新一版的《慢慢》,李航亮聲帶都不要了,歇斯底裡地唱,撕心裂肺地唱,整首歌沒有技巧,全是絕望!
這個小小的朋友音樂會,從晚上6點唱到了深夜。
《慢慢》這首歌,李航亮穿插式地唱了兩遍,唱到最後,連門外遠遠近近的遊客,都能跟著唱唱副歌了。
……
深夜,嘉賓們走在通往民宿的路上。
麥林環著李航亮的胳膊,開心極了。
一首《慢慢》,唱啞了李航亮,治愈了麥林。
麥林:“老公,你唱歌的時候,好像有人在外麵喊了一句‘李狗’,他們為啥叫你李狗啊?”
李航亮苦笑一聲,沒敢回答。
也許,他過得不如單身狗吧!
嗯?
他為什麼想到了“單身狗”這個詞?
是懷念自己單身那些年?還是,他想再次成為單身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