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洋子笑道:“那我就自爆了,不自爆的話,勝伊也知道。”
洋子借機開吹:“這些老山參,是我們出發前,特意帶給大家的。野山參,天地產魄,山魂凝形。草木之精,光陰為尺,度量日月精華,納靈氣而蘊參形……”
洋子一個人開吹,滔滔不絕。
所有嘉賓靜靜地看著他,隻有黃勝伊,托著下巴望著豉汁蒸排骨發呆。
整整一盤豉汁蒸排骨,沒了。
黃勝伊抬頭看向李深,李深正在用餐巾紙擦嘴,他吃飽了。
5分鐘過去了,洋子還在向大家科普野山參的神奇功效和珍奇之處。
直播界麵,滿屏彈幕嘲諷!
[洋子不愧是天生帶貨的料,真能說!]
[黃勝伊都被說困了,哈哈!]
[千萬不要去他直播間買這款野山參!]
[已試吃,此款野山參,不野。]
[根本就不是野山參,正在申請退貨!]
[洋子就是個小醜,是個騙子!]
[我不想聽他叭叭給我上課了,狗哥,咬他!]
[狗哥,咬他!]
……
“我們從原產地長白山拿貨,確保源頭上的絕對可靠……”
李深張了張嘴,又憋回去了。
洋子小課堂又持續了兩三分鐘。
李深幾欲開口,但都硬生生憋住了。
他餘光看向田希薇掛在脖子上的大耳機,便伸手去拿。
田希薇緊緊抓住,低聲道:“正式環節,這時候不能戴。”
李深無語,隻能繼續硬憋。
洋子:“大家一定很好奇,為什麼這些野山參,我並沒有煮給大家。”
梁鬆捧臭腳:“為什麼呢洋哥。”
“因為,這麼名貴的食材,以咱們的手藝,我不想暴殄天物。我已經讓節目組去請大廚,稍後咱們享用。”
[退貨!]
[狗哥的嘴躍躍欲試中。]
[李深不發言,可難受死我了!]
[狗哥,你可是觀眾的嘴替啊!]
[狗哥你是忘了你啥身份了嗎?你嘴替啊!]
[遺憾,連狗哥也被現實磨平了嘴角!]
……
接下來的這道菜,一道甜品——黃桃罐頭。
當看到黃桃罐頭這一瞬,田希薇的眸子裡瞬間淚光閃動,嘴唇微微抖著,胸口明顯起伏起來。
本來在發呆的黃勝伊,餘光看到田希薇的異常後,忙用小勺盛些花生米,放進田希薇的餐盤裡,借機分散她的情緒:
“小田,嘗嘗這花生米,很不錯的。”
章若南的目光也落在了田希薇的身上。
這個困擾了觀察室的迷,終於要解開了。
那晚,因《麵朝大海,春暖花開》而憤怒的田希薇,為什麼看到那瓶黃桃罐頭後,情緒明顯好轉?
而且,主動幫李深開燈後,她的態度也比以前溫和了很多。
而此時,田希薇看到這盤黃桃罐頭後,情緒明顯波動異常,這再次印證了觀察室的猜想——這瓶黃桃罐頭,不簡單!
李航亮看到黃桃罐頭後,也疑惑了。
這特麼好像也是:啪!嘩!
啪!
打開黃桃罐頭。
嘩!
把黃桃罐頭倒入盤子裡。
這特麼好像也說得通啊,跟盒裝花生米的打開方式異曲同工。
田希薇嘴唇微微顫著,指甲摳進了顫栗著的胳膊:“這道菜,李深的,我的答案。”
李航亮:“???”
這樣的話,那盤花生米是哪個狗人的啊?
李深這狗人能乾出來倒花生米這事,但他去倒黃桃罐頭了。
節目規則破壞者洋子,他也能乾出這事,但他現場帶貨他的“長白山野山參”了。
其他人乾不出來這種投機取巧的事啊。
他看了一圈後,看到了老婆麥林在冷冷地看他。
李航亮倒吸了一口涼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章若南:“好啦,我們現在公布答案!互選唯一正確的伴侶,李深/田希薇!稍後將會有獎勵送給二位!
這一環節,正式結束,請大家用餐。”
李深碰碰田希薇:“這種自由交流的環節,可以戴耳機了?!”
田希薇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嗯。”
章若南好奇地問:
“小田,觀察室的粗剪片裡,發現你在第一次看到黃桃罐頭時,情緒變化很明顯,此時,我們也看到了,你明顯克製著激動。
所以,能跟我們說一下,這瓶黃桃罐頭的背後,有什麼故事嗎?”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田希薇暗藏慍怒的臉上。
李深單手撐著下巴,也好奇地看向她。
“呼~~~”田希薇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用力地咬了咬唇,眼含淚光,“六年前,我們總吵架,有一次我們大動肝火,他摔門而走,連續幾天沒回家……”
李深低著頭,聽著田希薇的陳述,嘗試借此回憶往事。
因為什麼吵架來著,沒太想起來,但他漸漸想起了那個雨夜。
吵架後,他離家出走,回到了學校宿舍,雙方開啟冷戰,彼此有了分手的打算。
幾天之後,10月14號,便是田希薇的生日。
10月13號這晚,他和李航亮喝了很多酒,最終李航亮的一句話觸動了他。
李航亮說:
“你不要把你的柔弱給了全世界,而偏偏把剛強都隻給小田。你有天會知道,你的全世界,隻有你們倆。
你要把你所有的矛刺向全世界,把全部柔軟留給小田。這點,看你亮哥怎麼對你嫂子的!”
他被李航亮點醒。
他不知道準備些什麼,才能真正打動她的心,突然想起田希薇最愛的美食——山城鋪子黃桃罐頭。
於是,他離開燒烤店,衝進瓢潑的雨夜。
狂風、暴雨,電閃雷鳴,那是商海市那幾年最大的一場暴雨。
積水沒了膝蓋,沿著街道,他步步難行。
所有的商店基本全關,所剩無幾開門的小店,他一條街一條街地問詢:
“有黃桃罐頭嗎,山城鋪子的。”
他從失望到絕望,等到12點將至時,終於在一家便利店,得到了老板積極的回答。
“還有一瓶!”
“給我,快。”
店員卻道:“沒有了,最後那瓶,剛剛被一個顧客買走了。”
店員的話,比戶外的暴雨更冰冷。
絕望的他,提著一兜桃子,趕在0點前的一刻,推開了臥室的門。
“小田,我剛剛走遍了附近所有的便利店,但沒買到黃桃罐頭,對不起。我真的想給你買你最愛的黃桃罐頭,但我實在買不到,連最後一瓶,都買不到!”
田希薇看著滿身濕透的他,嚎啕大哭:“因為,最後一瓶被我買走了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