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李深,好夢啊!”麥林諂媚地笑笑。
李深點點頭,轉身走了。
在某種意義上,她是怕李深的,她也怕田希薇,怕洋子,怕黃勝伊,她懼怕一切比她實力強的人,唯一不怕自己老公。
她推開房間的門:“李航亮,我剛剛給你麵子沒跟他說,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們自己解決,你去問問他,憑什麼?李航亮?”
臥室,沒有李航亮的身影。
拉開衛生間的門,依舊不見李航亮。
而臥室內的吉他,也已經消失不見。
……
李深回到臥室的時候,樓下隱隱傳來了吉他聲,似泣似訴。
李深挑開窗簾看了一眼:“李狗在彈吉他呢。”
“哦!大半夜彈什麼吉他?”
“我哪知道?”
李深坐在書桌前,展開日記本,準備寫今晚的日記。
本子一翻,這字……
“吖,李深,那是我的日記!”
田希薇從床上跳過來,一把摁住了日記本:“你不要偷看啊!”
李深皺皺眉:“你這字,咱就是說,算了,改天我教你書法吧。”
“真噠?有那種速成的嗎,越快越好的方法。”
“有倒是有,你想學嗎?”
“想啊想啊。”
“我現在就教你,其實書法很簡單。”
李深拿起筆,寫下一行字:再見戀人。
“田希薇,你把這個字,往差了寫,我看看。”
田希薇一筆一劃地寫完。
李深搖搖頭:“往最差了寫……再差一些……差到認不出來那種……嗯,這次行了,恭喜你,畢業了,田大書法家!”
田希薇看著自己都認不出來的字,疑惑地問:“你什麼意思?”
“如果寫的差,就往差裡寫!差到彆人認不出,自己也認不出的時候,就成為了書法家!
等你有天火了,自有大儒為你辯經!”
“李深,我揍你吖。”
砰!
李深低頭看看胸口,這次沒有白白嫩嫩的小拳頭啊。
“什麼聲音?”
田希薇挑開窗簾:“李航亮,把吉他,給砸了。”
……
樓下。
李航亮頹然地坐在長椅上。
陪伴他10年的心愛吉他,從音孔處碎裂開,悲涼地躺在大石頭旁。
麥林嚇得一哆嗦:“李航亮,你嚇到我了。你在這冷靜冷靜吧!”
麥林氣呼呼地轉身走了。
李航亮低下頭,眼淚打濕了鏡片,視野模糊不清。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黑漆漆的夜裡,有光落下。
他茫然地抬起頭,一個牛仔褲白襯衣的挺拔男人,筆直地站在他麵前。
男人單手插袋,月光照亮了他英俊的容顏。
李航亮透過模糊的鏡片,仰頭看著他:“李深?”
“叫父皇吧。”
“什、什麼東西?”
“田李航亮,你以後就是父皇的大太子了!”
“滾你媽的!”
“多久沒發歌了?”
“五年吧。”
“還想發歌嗎?”
“當然想啊。”李航亮瞬間來了精神。
“行,我知道了。”
李深轉身而去。
“父皇,你什麼意思?”
李深擺擺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且等時機。”
時機?
李航亮的悲痛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興奮之情。
沒有哪個音樂人,能抵抗得住優秀的原創音樂的誘惑。
《慢慢》《小寶貝》兩首原創,是證明了李深的才華的,尤其是《慢慢》。
或許,他真的能幫到我吧。
雖然我也不知道他的才華到底有多強。
但起碼,要在我李航亮之上。
李航亮模糊的鏡片裡,看到了田希薇在花壇處等著李深,然後,這一對情侶消失在了夜幕中。
好配的一對啊。
……
這一夜,好多人無眠。
“李深,我睡不著,想跟你商量個事兒。”
“說……知道了……能不內耗嗎?”
“李深,你真的一點兒都不內耗嗎?”
“內耗?內耗我不擅長,我擅長讓彆人去內耗!”
“嗯嗯,見識過了。”
“田希薇你記住,內耗是人進步的最大羈絆,隻要你不內耗,隻要做到這一點,你就贏在起跑線上了。”
……
另一房間。
洋子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
以往早就鼾聲如雷的他,陷入了巨大的內耗之中。
李深到底什麼來頭啊!
這特麼的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要說洋子恨李深吧,倒也不至於。
洋子的態度一直都是:成年人的世界,談什麼對錯?論什麼輸贏?
幼稚!
成年人的世界,隻有利益!
今晚,他嘗試以大佬的威嚴,逼迫出李深的窘態,可是李深,竟然冷漠地看著他,就像看小醜一樣不屑地看著他,這倒是讓洋子很受挫。
“勝伊,今晚我盯著李深看的時候,我沒有鷹視狼顧之相嗎?公司裡人都說我嚴肅起來很可怕”
“睡吧。”
洋子輾轉反側。
“勝伊你說,什麼樣的家庭環境下,能培養出如此處變不驚的從容啊?!”
沉默很久,黃勝伊才道:“我今晚看到的他的眼神,是那種俯視眾生的審視感!”
“審視感?”
“對,審視感!而且,我總覺得他擁有著一種,高咱們一階的天生優越感。所以他看咱們所有人,都有一種態度上的從容不迫。”
“所以,你也覺得,他是天宮之人?”
黃勝伊搖搖頭:“我不知道,睡吧。”
“睡不著啊!”
“你竟然也有失眠的時候。”
……
當李航亮回到房間的時候,麥林鼾聲如雷,睡得香甜。
他,又一夜失眠了。
……
rapper組合深夜研究著日後如何表現,憂心忡忡。
這一夜,全體嘉賓,隻有兩人睡得最香。
一個李深。
一個麥林。
其他所有人,整夜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