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話。
“意味著,我給你的鎖魂散被用了,而且用在了某個魂體上。”蘇清雪緩緩說,“林見素,你身邊確實有東西。我不知道那是什麼,也不知道它為什麼幫你。但我警告你,與虎謀皮,終被虎噬。”
雷聲更近了,豆大的雨點開始砸下來。
“師叔若沒有證據,請不要妄下結論。”我說。
“證據?”蘇清雪笑了,“我需要證據嗎?我隻需要知道,你有問題,就夠了。”
她轉身離開,走出幾步又停住,回頭看我:“三個月。林見素,你還有三個月。好好想想,是繼續藏著掖著,賭一個未知的存在能救你,還是……找個靠譜的靠山。”
說完,她消失在雨幕裡。
我站在原地,雨越下越大,很快濕透了衣服。
回到茅屋,我生起火,將衣服烤乾,腦子裡反複回響蘇清雪的話。
命牌,壽元,三個月。
書魂的聲音響起:“她說的應該是真的,天機峰那幫老頭雖然神神叨叨,但算壽元很少出錯。”
“所以就算沒有原劇情裡的墜崖,我也活不了多久?”我問。
“命牌顯示的是既定軌跡,但軌跡可以被改變。”書魂說,“你現在做的每件事,都在改變軌跡。問題是,改變之後,是更好還是更糟,沒人知道。”
我盯著跳動的火苗。
“書魂,童話書能續命嗎?”
“不能。”書魂回答很乾脆,“我們隻能幫你變強,讓你有能力自己活下去。但直接續命……那是逆天而行,代價太大,我們付不起。”
我沉默了。
窗外雨聲嘩啦,屋裡隻有柴火劈啪作響。
“不過,”書魂忽然說,“有件事很奇怪。”
“什麼?”
“蘇清雪為什麼對你這麼關注?就算你最近異常,她一個內門真傳,有必要親自來試探、警告,甚至查你的命牌?”
我也覺得不對勁。
“除非……”書魂頓了頓,“你身上有她想要的東西,或者,你礙著她什麼事了。”
我想起原劇情裡,我這個炮灰女配和原女主蘇清雪幾乎沒什麼交集。
唯一的聯係是……大師兄?
那個和我青梅竹馬,後來和蘇清雪定親的大師兄?
但蘇清雪那種人,會因為一個男人,就對情敵——還是我這種毫無威脅的情敵——這麼上心?
不太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書魂說,“她也在查獸皮、泥娃娃背後的事。而你,恰好卷進來了。”
這個推測更合理。
王五的冊子,礦洞的玉佩,坊市的泥娃娃,藏書閣的獸皮……
蘇清雪可能也在查這個謎團,所以注意到了我。
雨下了半夜才停。
第二天,我去獸欄時,聽到一個消息:劉管事被貶為普通雜役,罰去後山挖礦三年。陳石頭被逐出宗門。
劉猛那幫人消停了,至少明麵上不敢再找茬。
三天後,我肩膀的傷好得差不多了。
晚上,我拿出王五的冊子,翻到地圖那一頁。
黑風嶺,三百裡外。
“書魂,如果我想去黑風嶺,需要準備什麼?”
“你認真的?”書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