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洞口,抬手在空中虛畫。
墨色的線條在空中交織,很快形成一個複雜的圓形圖案——像是陣法,又像是某種符文。
圖案成型後,墨衍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上麵。
圖案瞬間亮起暗紅色的光芒,緩緩旋轉,中央逐漸形成一個漆黑的漩渦。
“這是……傳送陣?”我驚愕。
“簡易版的。”墨衍說,“血尊記憶裡,有他在南海留下的一個傳送坐標。雖然距離太遠,傳送過程會很顛簸,但總比走路快。”
他看向我,“站進來。”
我走進圖案中央。
墨衍也走進來,站在我身邊。
“閉眼,穩住心神。”
我依言閉眼。
下一秒,天旋地轉。
感覺像掉進了滾筒,又像被扔進了暴風雨中的小船。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和某種尖銳的嗡鳴,身體被無形的力量拉扯、擠壓。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很久。
腳下終於踩到了實地。
我睜開眼,差點吐出來。
強忍著惡心感,我打量四周。
我們在一個山洞裡,比千目窟那個小得多,但很乾燥。洞壁有明顯的開鑿痕跡,角落裡堆著些乾糧和清水,還有個簡陋的石床。
“這是血尊在南海的臨時據點。”墨衍解釋,“他每隔幾年會來這裡一次,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找什麼?”
“不清楚,記憶裡沒有明確的信息。”墨衍走到洞口,“出去看看。”
我跟在他身後。
走出山洞,眼前豁然開朗。
碧藍的海水一望無際,陽光灑在海麵上,泛起粼粼波光。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來,遠處能看到幾座零星的島嶼。
我們在一個海島的懸崖上,腳下是陡峭的岩壁和拍岸的浪花。
“這裡就是南海?”我問。
“南海的邊緣。”墨衍說,“離我們要去的海魂島還有一段距離,但傳送陣最多隻能到這裡了。”
他指著遠處一座看起來最大的島嶼,“海魂島在那個方向,大概三天的航程,我們需要一艘船。”
“哪來的船?”
墨衍看向我,“你會鳧水麼?”
“會一點,但……”
“會就行。”他走到懸崖邊,縱身跳了下去。
“喂!”我驚呼。
但下一秒,我看到他在半空中身形一轉,穩穩落在一艘……漂浮在海麵上的破舊木船上?
那船很小,最多容納兩三個人,船身斑駁,布滿了海藻和藤壺,看起來隨時會散架。
墨衍站在船上,抬頭看我,“跳下來。”
我猶豫了一下,也跳了下去。
落在船上的瞬間,小船劇烈搖晃,差點翻船。
我趕緊抓住船舷,穩住身形。
“這船……能用嗎?”我懷疑地看著那些裂縫。
“湊合用。”墨衍抬手,墨色氣息湧入船體。
那些裂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船身變得堅固,連破損的船帆都自動修複了。
“現在可以了。坐穩,我們要出發了。”
沒有槳,沒有帆。
墨衍隻是站在船頭,抬手虛按海麵。
小船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推動,破開波浪,朝著海魂島的方向疾馳而去。
速度很快,海風迎麵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
我坐在船尾,看著漸漸遠去的海島,心裡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