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書中湧出，灌入我體內。
我的修為開始暴漲。
練氣五層巔峰……六層……七層……
一直到練氣九層巔峰，才停下。
但這不是真正的突破，是書的力量在強行提升我的境界。
根基虛浮，隨時可能崩潰。
更糟糕的是，我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書緩慢抽取。
活鑰匙的代價。
“成了。”書魂聲音虛弱，“現在，他們不敢殺你了。”
我轉身，跑回山頂。
戰鬥已經停了。
墨衍單膝跪地，嘴角流血，身上多處傷口。
三位長老圍著他，正要下殺手。
“住手！”我喊道。
三人轉頭看向我，看到我手裡的書，還有我身上不穩定的、練氣九層的氣息，都愣住了。
“你……”白眉長老瞳孔收縮，“你激活了鑰匙？”
“對。”我舉起書，“殺了我，鑰匙就廢了。你們三百年來的謀劃，就全完了。”
青燈真人臉色難看，“小丫頭，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把自己變成活鑰匙，你活不過三年。”
“那也比現在死了強。”我走到墨衍身邊，扶起他，“放我們走，或者……魚死網破。”
劍魁想動手，被白眉長老攔住。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說，“林見素，你真的很有意思。”
他收起木杖，“好，我放你們走，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三年內，你要帶著完整的鎮魂錄，回天衍宗。”白眉長老說，“到時候，我們會幫你解除活鑰匙的狀態，還會幫你解決身上的死氣。”
“我憑什麼信你？”
“你可以不信。”白眉長老淡淡道，“但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希望。活鑰匙的狀態，最多維持三年。三年後，你會被書徹底吸乾生命力，魂飛魄散。”
他頓了頓，“而且，我們也不怕你跑了。你身上的氣息，已經和鎮魂錄綁定。無論你逃到哪裡，我們都能找到。”
他說的是真的。
我能感覺到，書和我之間，多了一道無法斬斷的聯係。
“好。”我咬牙，“三年後，我會回來。”
白眉長老點頭，讓開道路。
“走吧，三年，彆讓我們失望。”
我扶著墨衍，一步步往山下走。
墨衍傷得很重，靠在我身上，呼吸微弱。
“為什麼……”他啞聲問，“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我看向遠方海麵，“我想活。而且，我不想看你死。”
他沒說話，隻是握緊了我的手。
遠處，那艘小船還在。
我們上了船，墨衍用最後一點力氣催動小船，駛離海魂島。
夕陽西下，海麵一片金黃。
我看著手中的童話書，感受著生命力被緩慢抽取的刺痛。
三年。
我隻有三年時間。
三年內，我必須找到剩下兩份鑰匙碎片，打開鎮魂錄，解決活鑰匙的狀態，還要破解身上的死氣。
然後，回天衍宗，麵對那些藏在暗處的敵人。
“墨衍，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他靠在船舷上，閉著眼，聲音很輕：“去找第二份鑰匙碎片。”
“在哪兒？”
“北境，萬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