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東禾的手越來越無力,他的聲音都虛弱了下去:“我叫東禾——”
好冷的笑話,董蠻蠻撇了下嘴,蹲下身,刺啦一下撕開東禾的衣服:“你有藥嗎?”
“沒有!”東禾就著微弱的手電光看向董蠻蠻,流民都是在外自生自滅的,藥品之類,根本不是流民能擁有的,他也是做了獵人之後,生活才好轉了起來。
“我就不該把你撿回來,真的,等你的傷好了,你要給我乾活賠償我,直到我離開,”董蠻蠻從東禾的衣服傷撕下一塊布,扔到他的臉上:“救命錢很貴,你要乾很多活,並且不管飯,知道嗎?”
被布條砸在臉上,東禾看不到姑娘的臉了,他卻笑了:“……如果我沒死的話,行!”
遮住東禾的眼睛,董蠻蠻迅速從空間拿出一瓶雲南白藥,掏出保險子塞進東禾的嘴裡,另一隻手把藥粉灑在他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裡:“閉嘴!”
繃帶不能拿出來。
董蠻蠻取出一塊棉纖維布料,撕成布條,給東禾包紮傷口。
他的腰好細——
想什麼呢?董蠻蠻唾棄自己腦中的顏色廢料,對方半死不活了,她還有閒心研究他的身材。
主要的傷口,集中在正麵的腰腹間。
其他地方都是淺淺的表皮傷。
先包紮看起來嚴重的地方,最後是臉,藥瓶裡還剩下一些雲南白藥,董蠻蠻把藥粉均勻的灑在上麵:“能不能活,看你的命了,最好彆死,給我乾活!”
一小顆圓圓的東西,在舌尖化開,東禾已經嘗不到味道,他能感覺到姑娘在給他處理傷口,他也感覺不到疼,大概,他快死了!
丟下東禾,董蠻蠻去把裝滿水的水桶收進空間,換上新的桶,這些天,她收集了三百個桶,全部裝滿,有12000L水。空間還有位置,用完這些水桶,她沒有其他裝水的容器。
接水的空擋,董蠻蠻拿出十字鎬,在洞壁鑿木炭。
扔在東禾臉上的碎布,還遮著他的眼睛,董蠻蠻放心的一邊鑿,一邊將鑿下來的木炭收起一半。
累了,往地下一躺,拉過東禾的手臂當枕頭。
東禾醒來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被什麼壓著,用能動的手摸了下,他的肩窩有顆毛茸茸的頭顱,一條腿壓在他的腿上!
不由嘴角動了動。這姑娘是把他當死人了嗎?他沒死!
還是個正常的成年男人!
早就可以娶媳婦的男人!
“喂!”
東禾小聲叫了聲。
姑娘昨天也沒說什麼名字。
沒喊醒!
他一抽手臂,董蠻蠻騰的一下坐了起來,打開頭頂的簡易頭燈,先伸手去東禾的鼻子下麵探探。
下一秒對上一雙黝黑的眸子,東禾幽幽的道:“我還在喘氣!”
“沒死就行!”董蠻蠻伸了下懶腰,起身去另一個洞,背對著東禾,她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長的笑了下。
目前看起來,這個人還是很老實的。
剩下的,有待繼續觀察!
董蠻蠻離開,洞裡失去光源,黑暗一片,東禾隻能聽到董蠻蠻的腳步聲,她走遠了,又走近了:“看樣子我應該不會死了,你要我乾什麼活?”
轉回來的董蠻蠻手裡端著一個粗陶碗,拿著一個五十克的福利所特製早餐餅:“吃!”
東禾撐著身體,慢慢坐了起來,接過碗,他看到碗裡的東西,眼神凝了凝:“我能測下這水嗎?”
“測唄!我又沒綁著你。”這水和城裡定量提供的水不一樣,清澈透亮,喝起來有股甜味,如此大的區彆,隻有傻子不疑心,董蠻蠻既然帶了外人來這裡,她也決定放棄這裡,被東禾發現秘密,也無所謂了。
東禾把手環伸向碗裡的水,看到腕表上的文字提示,他的神情當時就嚴肅了起來:“這裡的東西,你絕對絕對不能告訴彆人,你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