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過之處,光潔乾淨的地板落上點點血滴,被踩踏後成了一片肮臟的血汙。
林倦眨了眨眼,努力穩住心神。
儘量不去看他們被折斷的畸變肢體,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染著血汙,包裹在破爛不堪的黑色作戰服下。
傷得這麼嚴重還能麵不改色地自如行動,簡直是將“狠人”兩個字刻在臉上。
更彆說,他們還個個身形高大,氣場彪悍。
一副來者不善的樣子。
尤其是走在最前麵的那一個人。
通身氣場極具壓迫感,肩寬腿長,上身是一件迷彩背心,血汙斑駁,在戰場上被畸變體撕開巨大的口子,露出被血跡覆蓋的八塊腹肌,塊塊壁壘分明。
而更奪人眼球的,是他背後那一對巨大的龍翼!
帶著非人感的骨翼自他肩胛骨後方伸展而出,並未完全張開,而是收攏在身後,隨著哨兵腳步的走動,微微顫動著,攜一股駭人的力量感。
龍翼邊緣處有破損,傷口向下滴落絲絲縷縷的血。
帶著巨大倒刺的尾巴血淋淋拖在身後。
“向導大人。”
龍翼哨兵動作迅捷,三兩步逼至林倦跟前——
微微欠身,行了個紳士禮。
林倦心頭一跳,頓時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這人做出一副尊敬謙卑的姿態,但氣場卻是完完全全的冒犯。
超越了禮貌的社交距離,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她目光不自覺向上,哨兵額角兩側,向上生出一對非常明顯的龍角,燎原烈焰般的頭發,熔金色豎瞳,帶著幾分涼薄和殘酷,野性難馴。
果然。
下一秒。
哨兵起身抬頭時,嘴角扯出個桀驁張揚的笑。
充滿野性,也充滿惡意。
“來黑塔跟我們這群怪物生活在一起,感覺如何?是不是特彆有優越感?”
“看我們這些畸變的怪物對你搖尾乞憐,是不是特彆能滿足你那點可憐的虛榮心?”
“荀燁!你胡說什麼!”
袁滿連忙上前將林倦護到身後。
“胡說?”
他輕嗤一聲,向前踱步逼近,巨大的翅膀隨著他的動作張開些許。
瞬間在地麵上投下更具壓迫感的陰影。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跟那些跪舔向導,求一點精神撫慰的賤骨頭有什麼區彆?”
“哦,我倒是忘了,聽說你的汙染值降下來了,是不是還要放棄離開汙染區的機會,留在這裡等死?”
話音落下,嚇得袁滿腳邊的精神體小貓重新躲回了他的精神圖景中。
跟在荀燁身後回來的哨兵們喉嚨裡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嗤笑,目光在三人之間掃視一圈,帶著幾分旁觀的戲謔。
袁滿一時啞然,麵色由白轉紅,壓抑著怒氣。
“你閉嘴!不許這麼說向導小姐!”
“我說錯了嗎?”哨兵熔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將林倦上下掃視一番。
“你們這些向導,除了會仗著那點精神力拿捏哨兵,還會乾什麼?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骨子裡不就是享受這種被追捧的感覺嗎?”
“荀燁,你彆太過分!”
袁滿牢牢擋在林倦身前。
哨兵們雖然都戴了監控環,但荀燁武力值強悍,如果主動攻擊柔弱的向導,可能一招就會要了人的命,到時候監控環也隻能起到事後懲罰的作用。
荀燁張口還想繼續說下去。
林倦深深呼出一口氣,冷聲打斷:
“好了好了,彆吵了!”
她本就有些頭痛,可能是哨兵們聚在一起,空氣裡滿是躁動的血腥氣,衝擊得她頭腦一陣一陣發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