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向導的數量不像現在這樣稀少,白塔對向導進行的管理,跟哨兵差不多,同樣製定了不少懲罰規則。”
林倦福至心靈,“你的意思是……我本來是可以不用被流放到黑塔的?”
陸星瀾笑著點頭,“看來向導小姐還不算太遲鈍。”
“我本來就很聰明。”林倦撇撇嘴。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還有什麼不懂。
原主確實是犯了錯,但白塔自然有規則懲罰她,沒必要“破例”流放到黑塔來,讓她成了帝國“史無前例”的第一人。
那就是擺明了有人想要整她了……
好巧不巧,原主還真就是被“整死”了,讓她穿進來做接盤俠。
忽然。
林倦想到了一個更嚴重的問題——
如果想要整死她的人,發現她在黑塔不僅沒受什麼苦,而且還過得挺舒坦……會不會又想將她弄回白塔去“折磨”,或者暗地裡使其他絆子?
原主好歹是貴族家的大小姐,自小混跡在名利場,長在首都星。
林倦也從她的記憶中模模糊糊知道一些。
帝國與汙染物質和畸變體的戰爭已經持續了百年,白塔作為特殊的管理機構,統一管理疆域內所有的哨兵和向導,與其他權力機關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與那些盤踞在權力之巔的皇室和貴族,更是互相滲透,關係密切。
以這個世界對SS級向導的重視,林倦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林微微在中央白塔是怎樣的呼風喚雨,受萬人追捧。
原主偏偏好死不死將人得罪了個徹底……
她真要回中央白塔去,那八成就是一個死,或者生不如死。
可如果留在黑塔,會不會給這裡的人帶來麻煩?
少女漂亮的眉頭不自覺皺到一起。
這麼思考著,林倦也就這麼問出來了:
“那如果白塔那邊真的決心想要我回去,拒絕的話,會不會惹來麻煩?”
她暗暗打量桌上兩人的神色。
“他們的手還伸不了這麼長。”達裡厄斯眸光一冷,周身的氣勢頓時淩厲,壓迫感十足。
林倦心裡下意識咯噔一聲。
他卻伸手往他碗裡夾了一塊西蘭花,放緩語氣,又像是給出鄭重的承諾:
“吃飯吧,這黑塔裡麵,還沒有人可以動你。”
林倦有點懵。
好熟悉的話術……從領導口中說出來。
達裡厄斯這算是在給她畫大餅嗎?
陸星瀾抬手揉了揉林倦的腦袋,“不用想太多,快吃吧。長官都放話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裡。”
“真的嗎?”少女一時感動得兩眼淚汪汪,“長官你可真是大好人!英俊瀟灑又風流倜儻,還這麼樂於助人……”
“放心,我一定在黑塔好好工作,死心塌地,絕無二心!”
嗚嗚嗚嗚嗚嗚嗚
不管了,就算是大餅她也先兌著這頓飯飽餐一頓。
畢竟她是真的沒招兒了。
先在黑塔苟一苟吧。
“噗嗤——”
“笑什麼笑?”林倦沒好氣瞪陸星瀾一眼,“我說的這些都是肺腑之言!”
達裡厄斯被她誇得麵紅耳赤,攥著筷子的手緊了緊。
盤在房間裡的尾巴卻像是感知到主人的情緒那般,鱗片摩擦,發出一陣窸窣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