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裡厄斯很快調整好心理狀態,神情嚴肅認真,“可能你的精神體比較特殊。”
“我也覺得!”林倦立馬支棱起來,點頭附和,“我覺得它有異食癖!”
達裡厄斯:……?
“哈哈……”林倦乾笑兩聲,“開玩笑開玩笑,我的意思是,它真的餓了……等不及明天給哨兵做精神疏導。”
達裡厄斯垂眸思索。
林倦大手一揮,一副便宜你了的慷慨模樣:
“不如這樣,我讓它給您做一次精神疏導,這次就不用算加班工資!”
話音剛落,纏繞在林倦周身的白霧已經蠢蠢欲動。
如果不是被她暗地裡警告,怕是已經迫不及待撲了上去。
達裡厄斯身形一僵,下意識開口拒絕,“不……”
“你如果想多給哨兵做精神疏導,可以向係統申請增加預約名額……”
“但要注意自身的精神力狀況。”
“懂了。”
“指揮官大人就是嫌棄我精神力等級低唄……”
林倦撇撇嘴,靠在椅背上,垂眸把玩著自己的手指。
少女指尖繚繞一叢淡淡的雲霧,親昵地纏著她,不斷傳達著饑餓和渴望的情緒,急迫地催促著——
她隻能在心裡含淚安撫:
孩兒啊,咱們這都開口了,被人拒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忍一忍吧,一會兒給你找彆人!
達裡厄斯嘴唇翕動,幾次張口欲言。
卻有一團氣憋在胸口,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
最後,憋紅了臉才吐出一句:
“我是為你的安全考慮,係統匹配的人選更加可靠。”
他當然想答應下來,這種誘人的機會,還是向導主動提出為他做精神疏導,可能餘生都不會再碰到第二次。
但他不敢賭。
精神力等級越高且汙染值越高的哨兵,越容易精神力失控。
他不確定眼前的人到底有多麼強大的精神力……萬一在精神疏導的過程中,自己一時間無法控製地對她和她的精神體進行精神力攻擊……
後果將是無法挽回的。
他自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理智,可以控製好自己,但他卻不敢賭那百分之一的失控。
怕將她推入危險的境地。
……
“看來指揮官大人是幫不了我什麼了……”
林倦抬眸。
瞬間捕捉到哨兵黑色豎瞳裡一閃而逝的意動。
似乎……壓抑著某種難耐的渴望,麵對一種強烈的誘惑,理智與本能極限拉扯,相互對抗。
平靜無波的深潭,暗流湍急。
在他一派死板而冰冷的黑色製服下,秩序與.禁.欲,襯衫的紐扣扣到頂端,緊繃的軀體,被束縛在條條框框裡的,是某種出自本能的暴烈渴望,即將衝破桎梏——
林倦承認。
那一瞬間,她心底泛起了某種惡趣味。
對上那一雙貪婪地描摹她容貌輪廓的眸子,汲汲如沙漠迷途的旅人,那麼狂熱地渴望一滴恩澤。
她緩緩張口:“既然長官不答應,那我還是去找陸教授問問吧。”
說完,她作勢緩緩起身,扭頭就要走。
“等等!”
達裡厄斯略顯沙啞的聲音重重敲在冰冷的地板上,擲地有聲。
林倦唇角微勾,笑得狡黠如一隻計謀得逞的狐狸。
飛快轉身,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