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隻是最淺層次的撫慰……
竟然有這麼大的效果!
“指揮官大人現在感覺如何?”陸星瀾出聲打斷哨兵的思索。
關閉手腕上的光屏,他徑自抬步向前,拉開了達裡厄斯對麵的辦公椅。
兩人相對而坐。
空氣裡的氛圍漸漸變得微妙起來。
“接受精神疏導,是向導小姐的特殊照顧?”陸星瀾輕歎,暗含一種刻薄,“指揮官大人可真是開了塔台的先例。”
達裡厄斯並不避閃他的目光,唇角勾起弧度,下巴微揚,手臂閒閒靠在兩邊的扶手上,姿態散漫隨性。
張口,語氣平淡到像是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卻帶著引人遐想的親昵:
“是向導小姐……主動要求的。”
陸星瀾雙眼微眯。
這人簡直就是在.赤.裸.裸.地炫耀!
裝作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尾巴都快翹上天去了吧!
果然蛇類就是陰險狡詐!
他深呼出一口氣,咬牙切齒,“那就好好關注你的汙染值吧。”
說完,他正欲起身——
體檢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荀燁頂著一對漆黑崎嶇的龍角和一頭赤紅瀟灑的短發,大步流星闖進來,龍翼卷起一陣燥熱的風。
他朝達裡厄斯揚了揚頭,豪放野性,“我的複職申請什麼時候批下來?”
“你最近也沒有出去殺畸變體,來這裡測什麼汙染值?”
話音落。
一時沒人吭聲。
他也覺察到了室內微妙的氛圍。
哨兵熔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縮,在相對而坐的兩人之間逡巡一圈,眉頭一皺。
“怎麼了?”
“我剛剛聽到你們說什麼汙染值……難道你們倆誰的汙染值又上升了?”
“沒!”陸星瀾聞言連忙舉起雙手表示無辜,唇邊噙一抹淡笑,神情溫和而無害。
張口解釋,“是指揮官大人的汙染值下降了……1.8%”
這一句話,重音剛巧落在“下降”兩個字上,仿佛在進行客觀的數據通報,又像是刻意強調。
將自己摘出去的同時,順便反手推了好友一把。
“什麼?!”
荀燁一聽果然炸了。
整個黑塔就林倦一個向導,研究所目前也不可能研究出讓哨兵汙染值下降的藥劑,能穩住汙染值不上升就算是好的了。
所以——
達裡厄斯竟然越過匹配係統,私下讓林倦給他做精神疏導?!
他一雙金色的豎瞳幾乎要噴出火來,音量都拔高了幾分,“你踏馬是不是瘋了?”
“如果精神疏導過程中出現精神力暴動,你是想害死她嗎?”
“荀燁!”達裡厄斯冷聲嗬止。
他麵色一沉,冷冽的眸光飛快射向對麵的陸星瀾。
這種搞研究的人就是不一樣,心機深重,還知道借著荀燁的嘴不吐不快!
陸星瀾卻挑挑眉,無聲回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荀燁本就桀驁難馴,從小就不服管教,連爹媽叔伯的話都能忤逆,妥妥的一個混世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