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
哨兵身後層層疊疊的眼狀斑紋,以一種近乎癲狂的密度鋪開,他尾羽長而密,展開後幾乎擠占了室內全部的空間。
鮮亮的羽毛在頭頂的白熾燈下閃爍,乍一眼掃過,流光溢彩,華麗無比。
總之就是……非常具有存在感。
非常浮誇。
至於他遞上來的那捧花……更是一言難儘。
花束的包裝明顯很用心,但也明顯很醜陋,顏色搭配更是五彩斑斕……像是把所有華麗漂亮的花朵全部挑來湊到一起,也不區分品類,就一股腦送到她麵前。
“向導小姐?”
“啊,沒事沒事。”
林倦強行穩住心神,保持微笑。
下意識順手接過花束。
雖然他包花的手藝隻有很小的下降的空間,但心意她感受到了。
“謝謝。”
“向導小姐喜歡就好!”
林倦一邊小心撥開他的羽毛走向裡麵的精神疏導室,一邊仔細打量起這個哨兵。
張口,正想問問他能不能把尾羽收起來。
“你這個尾羽……”
哨兵立刻十分得意地接話求誇讚,連珠炮似地說:
“怎麼樣,向導小姐覺得好看嗎?”
“我今天早上刻意打理過!”
“向導小姐看看這個羽毛,又亮又滑,是不是很漂亮!”
林倦眼前一黑。
“哈哈……”她乾笑兩聲,感覺自己的眼睛被吵到了,但也沒有打擊對方的積極性,“不錯,挺好看的,跟我進來吧。”
說完。
林倦捧著花推開疏導室的門。
哨兵跟在她身後,帶著那一扇華麗的尾羽一同“擠”了進來。
林倦將懷中這一捧顏色赤橙藍紫的花束放在辦公桌上,垂眸,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個哨兵的信息。
李文霄。
S級哨兵,目前的汙染值為98%,精神體是藍冠孔雀。
轉頭,林倦看到“孔雀精”正原地轉圈,姿態閒散,左右打量起室內的陳設,大喇喇的,優哉遊哉,仿佛在參觀自家後院。
一點也沒有之前兩個哨兵的那種緊張、戒備或強裝鎮定的神情。
他看得起勁了,甚至伸出那隻還算維持原型的手,指尖輕輕拂過金屬置物架上的各種“刑具”,嘖嘖稱奇。
“向導小姐的疏導室裝修得不錯。”李文霄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偏過頭看向林倦,“這些東西會不會用到我身上?”
林倦麵無表情,抬手指了指他旁邊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鐵床。
“躺上去吧。”
今天這個哨兵一隻手完全異化成了翅膀,覆蓋滿華麗的羽毛,那桌上的手銬都銬不住,隻能綁床上了。
“遵命!”李文霄從善如流。
哨兵樂嗬嗬地走到床邊,姿態優雅地躺下,甚至還調整了一下姿勢,將背後長長的尾羽毛整理得井井有條。
林倦走到床邊,伸手按下了床頭的按鈕。
“嘩啦——”
一聲聲鎖鏈扯動的輕響,刑床從暗格裡彈出鐐銬和鎖鏈,捆住哨兵的手腳,腰腹和肩膀,甚至還有脖子。
“唔……”
李文霄下意識一聲悶哼,有些不舒服地活動手腳,卻實在沒什麼活動的空間。
“躺好,放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