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倦嘿嘿一笑,半點不慌,一邊利索地拆開包裝,一邊慢悠悠地回複:
“李老板,這撲克牌就是在你的商店裡買的!”
“再說了,塔台規定的是‘禁止哨兵之間玩牌賭博’……我是向導,又不是哨兵。規定可沒說不讓向導玩牌,也沒說不讓向導和哨兵一起玩啊。”
李文霄:“……”
林倦動作熟練地洗牌,紙牌在她纖細的指間翻飛。
“那向導小姐想怎麼玩?”
“簡單!”林倦來了精神,“我教你們玩個好玩的——”
“鬥地主怎麼樣?”
“現在時間還早,把霍克一起叫上,輸了的人就輪流去廚房看著火候,幫忙打下手,怎麼樣?”
幾人自是沒有意見,興致勃勃。
不一會兒。
圍著圍裙的霍克就被林倦和小五半拉半拽從廚房裡拖了出來,表情無奈,在圍裙上擦了擦手,被強行按著坐到了沙發上。
“好了!人都齊了!我來講解規則!”林倦摩拳擦掌。
……
而另一邊。
黑塔接待區。
機器人將林微微一行人領到接待室後便安靜地推門離開。
房間寬敞,但裝修簡潔到近乎冰冷,隻有最基本的家具,與首都星貴族宅邸的奢華舒適天差地彆。
林微微站在房間中央,隨手脫下身上華貴的毛領大衣,丟給旁邊一位哨兵。
坐到沙發上,表情陰沉。
“卡斯珀。”她開口,聲音不高,卻讓房間裡的溫度似乎都跟著下降了幾度。
“妻主。”卡斯珀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敬。
“你的那個好哥哥,凱蘭德,聯係上了嗎?”
“回,回妻主,還沒有。”卡斯珀低下頭,“他……似乎在外麵執行巡邏或清剿任務,通訊暫時無法接通。塔台方麵說,大概要到傍晚才會返回。”
“廢物。”林微微紅唇輕啟,語調冷得仿佛可以結冰,眼裡滿是輕蔑,“這麼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我要見他,還需要等到傍晚?”
卡斯珀猛地抬起頭,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絲難堪和隱忍的怒意,但觸及林微微那雙冰冷審視的眼睛,他又迅速低下頭,聲音艱澀:
“是……是我辦事不力。”
“辦事不力?”林微微輕嗤一聲,“你從小到大辦成過幾件事?”
“如果不是你背後的家族還有點用,費儘心機把凱蘭德拉下馬,又想辦法把他弄到這鬼地方關著……你以為,就憑你這點能力和腦子,有資格坐上儲君的位置?”
她頓了頓,眼神更冷,像在看一堆垃圾:
“如果不是女皇陛下隻生下了你們兩個兒子,這個位置,輪得到你嗎?”
林微微吐出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上卡斯珀最敏感,最自卑的痛處。
金發哨兵垂在身側的雙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手背上青筋畢露,深深地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房間裡的其他幾位哨兵,早已眼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對這樣的場麵已經見怪不怪。
向哨之間一旦綁定精神契約,哨兵便無法違背向導的命令,哪怕是要讓哨兵去死,哨兵也無法拒絕。
像這種被不痛不癢地罵兩句,都隻能算小打小鬨,至少林微微比起那些脾氣驕縱,以虐待折磨哨兵為樂的向導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請妻主責罰。”
林微微的表情瞬間充滿了不耐和厭惡,“責罰?打你都臟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