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路。”
凱蘭德腳步未停,似是早有預料一般,表情平靜。
機器人微微頷首,轉身引著他錯綜複雜的白塔內部廊道中穿行,最終停在一扇材質厚重的金屬電子門前。
機器人在門側簡單操作幾下,權限驗證通過,凱蘭德便徑直越過機器人,踏入其中。
裡麵是一間麵積不大,但陳設考究的辦公室,牆上掛著幾幅他都已經看膩了的畫,博古架上陳列著一堆乏善可陳的精致瓷器和擺件。
室內茶香氤氳。
塞萊絲特坐在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頭發盤得一絲不苟,聽到腳步聲,抬掀起眼簾,目光平靜地掃過凱蘭德身上依舊保留畸變特征的部位。
表情平淡。
“坐。”她指了指書桌對麵的椅子。
凱蘭德從善如流,在辦公桌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身姿挺拔,表情冷淡。
塞萊絲特關閉眼前的光屏,雙手交疊置於桌麵,開門見山,“SS級向導,林微微為什麼會受傷?”
凱蘭德表情未變,語氣稀鬆平常,“不知道。”
“我隻是按部就班處理些私人事務。向導為什麼會受傷,我想您應該直接詢問向導本人,以及當時她身邊負責護衛的哨兵。”
“查明原因後,自然應交由帝國審判庭依據律法處置。”
塞萊絲特眸光微微一閃,端起手邊的青瓷茶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熱茶。
放下茶杯,她看向凱蘭德的目光冷了幾分,“凱蘭德,少用這副官腔來應付我。”
“你的母皇當年救過我,看在這份情誼上,這一次我可以不深究,但這種事,你最好不要出現第二次。”
“無論出於什麼原因,蓄意攻擊一名高階向導,都足夠讓你被判死刑。帝國律法和中央白塔向導保護規則,不是擺設。”
凱蘭德迎上她的目光,正色道,“皇室成員一向遵紀守法,我從來不會,無緣無故,攻擊向導。”
塞萊絲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冷笑一聲,“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帝國這一路是怎麼走過來的,你應該從小就學習過,最好放棄那些幼稚的想法。有些口子不能鬆,向導,也絕不可能成為任何人的奴隸,或是任由擺布的棋子!”
在人類剛剛開始正式區分向導和哨兵身份時,還沒有白塔進行統一管理。
從那時候起,哨兵的數量便遠遠多於向導,但人數比例沒有現在這麼誇張。
那時候,畸變體頻繁侵擾,蠶食人類活動疆域,屏障技術也才剛剛起步,迫於生存壓力,全人類團結起來共禦外敵,向哨之間也是自由結合,彼此平等。
但隨著戰爭愈發嚴峻,加之向導數量逐年遞減,二者人數比越來越誇張,一度出現過向導被多個哨兵聯合拘.禁控製的情況。
因為向導天然可以影響哨兵行為,結成精神契約後,向導甚至可以主導哨兵生死,所以,針對向導的拘禁往往不是物理手段的強迫,而是更加隱秘的藥物控製和精神控製。
以至於在帝國曆史上,向導曾一度成為某些掌權者豢養的私有物。
他們控製向導,卻不結成精神契約。
向導被迫為哨兵做精神疏導,甚至過度疏導,以至於向導自身受到嚴重精神汙染,壽命驟減,數量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