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那麼遠,她不跟你說,你不會看嗎?你能不能上點心啊?你已經結婚了,理應去祭拜的。”
沈驚寒微微一愣。
“我不知道她今天要去祭拜……”
再說了,他現在裝瞎子,裝殘廢,坐輪椅,要是出門太頻繁了容易被人看出破綻。
“彆裝了,我這輩子最恨騙人了,老了老了,還得幫著你演戲騙知知,你現在下樓去跟知知坦白~”
沈驚寒隻好安撫著奶奶,讓她不要生氣,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很重要,要遲一些告訴知知。
沈老夫人瞪著他,“這些事我不管,你現在就下樓,陪著知知一起去祭拜她的父母。”
沈老夫人發話了,沈驚寒哪裡還敢不聽。
將會議交給其他人主持,重新換了一套肅穆的西裝,戴上墨鏡坐上了輪椅,讓助理推著自己下樓。
陪著林知知一起去了墓園。
車上,沈驚寒想著事情,林知知一個人看著車窗外發呆,兩人一路都沒有交流。
墓園在山上,車子隻能停在山腳下,助理推著沈驚寒,林知知抱著兩束花,三人往山上走去。
清晨的山上霧蒙蒙的,墓園裡很是淒涼,就如同林知知現在的心。
人家都是歡喜的帶著自己喜歡的人回家見父母,然後辦婚禮,在父母的陪同和祝福下步入婚姻殿堂。
而她才二十歲,被逼無奈給自己選了個殘疾的老公,還帶著他來給自己的父母墳頭前祭奠。
可看著旁邊靜靜的陪著自己的男人,心裡倒也是知足,這條路畢竟是自己選的。
不管怎麼說,至少她沒有遇到不好的人。
沈奶奶對她很好,家裡的管家傭人對她也很好,隻是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冷了些,但對她也還不錯吧。
她知足了。
林知知走在前麵,引領著他們來到了父母的墓碑前。
“就是這裡。”她輕聲的對著沈驚寒說。
沈驚寒墨鏡下的眼睛,看向了墓碑上的一對年輕男女照片,男人長得英俊,女人也大方美麗。
他下意識的看向了身邊的小姑娘。
她這俊秀的輪廓和鼻子像她父親,嘴巴和臉型像母親,她還真是擇父母的優點長了。
沒想到,她還那麼小的時候,父母就走了。
林知知蹲下身,放下了花,她抬眼,看向了父母的照片,瞬間紅了眼,“爸爸,媽媽,我們來看你們了。”
話剛落睛,她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她低下頭,吸了吸鼻子,伸出手抹了把眼淚,從包裡掏出了一手帕同,擦拭著墓碑。
“爸爸,媽媽,我今天帶了一個人來,他叫沈驚寒,是我的丈夫。”
說到這,她臉上有了羞澀的笑意,也有落寞和淒涼。
“你們放心,他對我很好,他的家人對我也很好……”
聽著小姑娘這麼跟自己的父母說,沈驚寒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結婚到現在半個多月了,除了那天晚上為了應付奶奶查房外,兩人連麵都少見,更不用說其他的了。
這哪裡算是對她好啊。
沈驚寒清了清嗓子,“不要對他們說謊,他們看得到的。”
林知知回頭看向了他。
沈驚寒,“我對你並不算好。”
林知知那哭過的眼睛,帶著水珠亮亮的,看得沈驚寒心裡微顫。
要不是戴著墨鏡,他都懷疑林知知知道他是裝的了。
林知知道,“跟我結婚,已經是對我好了,婚後你很尊重我,不強迫我,給我錢花,這些都是在對我好。”
“這麼容易就知足了。”沈驚寒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