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她打算趴到地上撒潑時,謝孝像是能洞察她的想法一般在她耳邊惡狠狠道;“你要是現在敢撒潑,信不信我回去就打死你?”
丈夫第一次這麼生氣,王三梅被嚇到在路邊呆呆地不敢說話。
謝孝和謝四還給村民們鞠躬道歉,大家都是一個鎮的,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見王三梅受到教訓,自己也有實質性的茶水喝便放過謝壽一家。
張氏也沒想到狗兒隨便一句話,居然會讓謝孝家這麼大出血,而且王三梅這個噴糞的嘴還接受了製裁,她也滿意了。
眼見著一刻鐘要到了,連忙拉過狗兒叮囑他不要緊張,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
“鐺——”謝正的兒子拿著鑼鼓在門口敲了一聲,“諸位學子們請到這裡來拿號牌。”
說實話他也對父親要考試選學生的這件事不滿,全部收進來該多好。自家情況他最清楚,已經快揭不開鍋了,還要清高地挑選學生乾啥?
全部收進來將近百兩的收入呢,他剛才出門看到那些學生背簍裡可裝著臘肉條,雖然說孝期三年必須茹素,但臘肉可以放很久。
要是實在吃不了也能拎出去賣錢,父親這些年舉業,因為家裡全力支持他,自己也隻是念了點兒書就早早地出去賺錢,賺的錢大部分也都寄回來給父親讀書。
估計也就他們一家是兒子出去賺錢給父親讀書了。
剛開始他還是很心甘情願孝順父親的,盼望著父親能中個舉人到時候蔭庇子孫,他也能討個漂亮有家世的媳婦兒。誰想到這錢竟然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年複一年日複一日,根本就看不到儘頭。
村裡大部分人都知道他家裡是外強中乾,誰會把女兒嫁到這種無底洞裡去呢?要是公公真的考到死都不放棄,考到死都沒中,那還沾啥光啊?
弄到他將近三十才娶到願意嫁給他的媳婦傳宗接代,唉,他的媳婦也是鄉野婦人,鬥大字不識,皮糙肉厚的跟他一點共同語言都沒有。
唉,不過爺爺去世能夠換來父親的醒悟也好,用秀才的名頭開私塾總比繼續科舉這個無底洞要好。
“一號!王桂豐!”
“二號!李牛!”
……
“二十號!謝清風!”
快到謝清風的時候,張氏的手都在抖,他都懷疑等會兒太陽出來奶奶都不會躲,會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出來,他忍不住開口說道,“奶奶,您彆太緊張了嗷,我還不知道要考多久,你等會兒就去那個樹蔭下麵等我,我出來後去那找你。”
說著指了指對麵的樹蔭。
“好好好,奶的乖孫,你要是考不出來也沒關係,大不了奶送你去鎮上讀書,鎮上不用考。”
謝清風點頭後拿著號牌背著自己裝著束脩的小背簍便進去了。
這是謝清風第二次來謝正家,這次他們這群進來的小孩被安置在柴火屋旁邊的小房間內,房間的正中央有塊板子。
板子上用木炭寫了六個大字:人之初,性本善。
考試的方法很簡單,就是教這些孩子認識這六個字,一個時辰之後謝正會在另外一個房間將這幾個字的順序隨機打亂,讓孩子們認。
六個字隻要認識兩個字就可以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