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去要在省城待到放榜才回來,要在外麵住個把月呢。
省城著實是有些遠,坐馬車要坐七八個時辰,謝清風府試報名去的時候差點沒暈死在馬車上。家裡離省城著實有點遠,他還是決定看完榜再回來。
上次省城還有幾家書肆沒逛完,這次待久點兒看看省城的學子們喜歡哪些書,長長見識。
車輪吱呀作響,馬蹄聲清脆有節奏踏過被陽光曬得有些發燙的黃土,路邊的小麥在微風中搖曳。
謝清風眯著眼靠在馬車上,身體跟隨車輪軋過顛簸石子搖晃。
“欸——停一下!”前麵有個中年男人喊道。
馬夫不想理會這人,他跑馬車慣了經常會碰到這種仗著主家好心,想蹭車的人。主家倒是覺得無所謂反正包車了,但他能少載點人自家馬兒也輕鬆些。
誰想到這中年男人竟如此膽大,直接用身體來攔車。
馬夫嚇得連忙收緊韁繩,“籲——”
馬蹄在空中奮力蹬踏,馬車在慣性的作用下劇烈搖晃,車轅被這壓力轟得嘎吱作響。
要不是丁水生眼疾手快護住了謝清風,他恐怕要撞個滿頭包。
“水森叔,您沒似吧?”謝清風第一時間檢查護住自己的丁水生。
“沒事沒事。”丁水生連連搖手,他皮糙肉厚的撞這兩下連淤青都不會起。
“這位朋友,懇請您行個方便,載我家大人一程。”那名攔車的中年男人對著馬車內拱手道。
謝清風下車時入眼便是那名身著輕便短打衣衫的中年男人,他的衣料是結實耐磨的粗布,顏色暗沉較不引人注目,看上去像是一名受過精密訓練的護衛。
另外一名男人的穿著明顯比他好很多,藏青色長衫,衣袂飄飄卻不失低調簡約,領口和袖口都很細致的滾邊。雖然衣衫上沾了泥土,但依舊不掩貴氣。
看上去似乎有六十多歲。
“嗯。”謝清風有拒絕的餘地麼?這名護衛看上去是祈求,但話裡話外都是強硬。他要是敢說一句不同意,他馬上就會搶了他們的馬車。
“多謝!”那名護衛拱手道謝。
那位大人也對他點頭示意。
眾人上車後,護衛從錦囊中拿了十兩銀子給丁水生,說是給他們的報酬。
這輛馬車也才隻花了一兩,他們給了整整十倍的錢,水生叔看得眼睛都直了,但不知道該不該收,看向謝清風。
謝清風沒跟他們客氣,用眼神示意水生叔收下。
以謝清風上一世的經驗來看,麵前這名官員的職級肯定不低。這個職級的官員若是出行肯定不隻一個護衛一匹馬,而且那匹馬看上去像是累死的。
能讓一匹好馬跑成那樣,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二人正在遭受追殺。
這錢,他還嫌給少了呢!
早知道昨天就出發了,今天遇到個這事兒,謝清風也隻能認栽。
水生叔收了錢後,馬車中安靜得要命,直到那名護衛開口打破這氣氛,“您們這是去省城乾嘛呀?”
“俺們是去省城趕考咧!”丁水生是個自來熟的,並沒有讓護衛的話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