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鴉書院在青州府的南部,青州府離應封府隔了兩三個州府的距離,如果是坐馬車前行得話,大概要二十多天才能到。
張氏和林娘可愁死了,孩子才剛回來不久又要走,而且孤身一人去那麼遠的地方,就算是跟鏢師一起走她們也不放心。
可謝清風是去求學,也不是去吃喝玩樂。她們做大人的怎麼好阻礙孩子的前程?
她家清風從小就懂事,把他當男孩養,也從來沒有抱怨過。
張氏想到這就淚眼連天,雖然得知自家孩子中案首的時候很是高興,可她從心底就隻想狗兒幸福快樂一輩子。
有出息還是沒出息都不重要。
“奶,行李放不下啦!”謝清風連忙製止道,奶、娘還有大丫二丫已經塞了很多東西放行李中了,再放他真的提不動啦。
“反正是放到馬車裡麵!多帶點又何妨?”林娘拿開謝清風阻止的手,“你這一去,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去那麼遠的地方,到時候要是想吃娘和奶做的東西都吃不到!”
“就是就是。”二丫同樣用不讚同的眼光望向狗兒弟弟。
哎,要是狗兒弟弟能帶她們一起走就好了。
這謝清風其實還真想過,他也沒有離開娘和奶她們那麼久過,不知道寒鴉書院有無寒暑假之類的假期放。
要是沒有假期放,那還真有可能很久都不會回來,但若是帶上她們的話,這路上她們這行女眷還是不太安全。
在大羊村,有自己這層童聲案首功名在,有族長在,有師傅在,她們應該也不會受什麼委屈。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謝清風還是在離開前帶了些禮品特地去族長和裡正家裡,拜托他們在自己不在的日子裡多照顧照顧她們。
真正臨行那天,張氏和林娘她們都有些想哭,尤其是二丫,眼淚流個不停。
謝清風也不舍,但不舍也沒辦法,他必須要完成係統的任務。以他現在的學識,想考秀才還有些遠呢。
馬車漸行漸遠。
和謝清風他一路的鏢師中並沒有謝虎,他前些日子就押另外一箱貨物去了。這些鏢師都不太敢和他說話,隻有停下來休整吃飯的時候會喊他。
哪怕謝清風如何年輕,表現得如何和顏悅色,他們也不太敢僭越,那可是童生老爺!
要不是謝清風強行要給報酬給他們,其實鏢局都不想收謝清風的錢。開玩笑,能和謝清風同行已經是種榮幸了好嗎?
他們平日裡押鏢,不管是過縣關還是過府關都要給白役們交保護費的,隻要和謝清風一同行,這些全都免了。
就連路上的匪徒聽聞他們裡麵還有位童生老爺都是主動放行。
這就是有功名的隱形好處,誰敢為難童生老爺?
謝清風這十幾天腦袋都昏昏沉沉,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這幾件事情,他感覺自己不管坐多少遍馬車,都還是會暈。
終於,經過二十三天馬車摧殘,他終於到達了寒鴉書院。
書院坐落在青州府的郊外,前後是連綿起伏的青雲山,像是天然的屏障將書院和外界的喧囂都隔離開。
謝清風正收拾東西之際,聽到後麵有聲熟悉的叫喊。
“謝清風?你怎麼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