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題目為:聖元之世,農耕乃國之根本,百姓之生係焉。然時局多變,人口滋長,天災亦頻.......求陳方略以興農耕、安民生......
這是各個朝代已經被出爛了的題目,主要是圍繞農耕之昌盛與民生之安來寫。
但策論嘛,和經義隻單純論述道理不同,它要切身提出能夠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過對於還沒有做過官、見過多少世麵的學子們來說,指望他們真的寫出朝堂上那麼多能臣都解決不了的辦法是不切實際的。
對已經做到晁宏浚這種地位的人來說,不管是院試還是鄉試,這些學子寫的東西都是泛泛之談,隻不過是看誰的“泛泛之談”更優秀罷了。
嚴格來說,這是謝清風的第一篇策論,他還是想寫出自己的思想。
思索片刻沉下心提筆寫道:農耕者,民生之依托也,昌則百姓安,衰則黎民困......
謝清風感覺手腕有些累,停筆轉了轉手腕,沒想到監考的夫子卻早已站在他身後催促道,“如何停筆了?快些寫,老夫想看後麵。”
謝清風有些哭笑不得,隻得提筆繼續寫。
“鐺——”交卷的夫子提著鑼鼓敲得哐哐作響,到交卷的時候了。
而監考謝清風的夫子在他停筆的下一刻就拿起他的卷子點評道:“這策論倒是有幾分可行之道,隻是這修辭和論證格式差了些。”
謝清風汗顏,正準備說話,那名監考夫子卻沒有過多搭理他,直接拿著卷子離開了考場。
“清風,你考得如何?”出考場後連意致連忙問道,“我剛才聽說咱們這屆入學考試可能會按照排名分班。”
“不知,我這是第一次寫策論呢。”謝清風搖頭,他也沒有太大的把握。
鑒文閣。
光線從雕花的窗戶內透進來,帶著幾分柔和之色。屋內擺放著幾張寬大的書桌,上麵堆滿了待閱的試卷。
香爐中升騰著嫋嫋青煙,其中一名留著胡子的夫子冷哼道,“這幾個人真是過分至極!居然交白卷!”
他對麵的夫子陰陽怪氣道,“忍忍吧,又不是第一回了,咱們又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其餘閱卷的夫子則是歎氣,“也不知道咱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我帶的那個丁班去歲一個中進士之人都無。今年這屆學子又收那麼多免試的......”
“誰說不是呢,我那兩個乙班都隻中了三個進士呢,若是書院再這樣下去......咱們跟隔壁那固蒙書院有何區彆?”
“怎麼?諸位夫子緣何唉聲歎氣啊?”晁宏浚突然推門而入。
“院長——”眾夫子們連忙站起來行禮。
“院長.....不是我等無心教學,實在是朽木難雕呐!”方才那名留著胡子的夫子指著手中的試卷道,“您看,七八張白卷!”
“這......這等學子對書卷無半點敬畏之心!!”
“這卷,閱得學生急火攻心!”
晁宏浚看了幾眼並沒有和眾夫子一樣動怒,隻是緩步走在一張書桌前坐下,“無妨,老夫與你們一同閱卷!”
“這.......”眾人對視一眼,便也不再抱怨。
看來院長也拿這些關係戶沒有辦法,這是在安撫他們呢!
晁宏浚來跟他們一起閱卷後,眾夫子們也沒有再聊其他,鑒文閣隻聞翻閱試卷嘩嘩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