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羞的情愫如同潮水快要將他淹沒,連意致立馬低下頭慌亂答道,“原來,原來是這樣。”
他有點不敢看他的眼睛,還好天黑謝清風看不清他的臉。
“連兄,你這腦洞也太大了。”謝清風失笑道,他怎麼可能是皇上流落在外麵的孩子呢?
連意致都沒有問謝清風腦洞是什麼意思,匆忙地說了句困了要睡覺後就躺床上了。
他都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光,腦子裡麵都在想什麼東西!清風家裡就他一個男丁,那不是造孽嗎?
謝清風有點懵,連兄是怎麼了?怎麼突然不想和他說話了,他不是看過自己那篇策論嗎?
“連兄.....你怎麼了?”
“啊?沒事,清風我就是突然好困,你也知道的我睡眠一直都是一陣一陣的,現在困意來啦!”連意致答道。
謝清風這才放心下來。
聖元帝並沒有在寒鴉書院呆很久,隻呆了十天左右,在快要過年之前便啟程回京了。
在離開的前一天,蕭康元給第三級的甲子班講了半個時辰的學。不過這個課程謝清風他們是沒有資格去聽的。
寒鴉書院隻有三個年級,也就是說學子們隻能在寒鴉書院內念三年書。不過若是夫子們唯一的親傳弟子的話,那就能在寒鴉書院無限期地待下去。
但目前除了張夫子有親傳弟子之外,其他夫子都沒有。
皇帝的儀仗離開寒鴉書院之後的當天下午,謝清風他們這一級,除了謝清風之外的所有被舉薦免試入學的學子們全部都去張夫子那裡辦了退學手續。
這可把張夫子樂得要死,這個平日裡經常板著臉的夫子,笑容好幾天都沒有下來過。
隨著天氣變冷,新年也越來越近。
同窗們也暫時告彆平日裡苦讀之態,幫著一起掛上大紅色的燈籠。
紅色的燈籠映照著建築的古樸,為它增添了幾分溫暖喜慶。書院的門環上也係著紅色綢帶。
書院兩側的積雪並未完全融化,庭院中央的銀杏樹伸展著枝乾。
謝清風正站在樹下打太極拳,聽到連意致急匆匆地跑過來說道,“清風,你要稍信回去不?我家仆人剛走水路到門口。”
“要!”謝清風正愁著如何寄信回去呢,連意致家走水路,應該能在半個月內就送到。
他出門前拜托過楊子,他是村裡被啟蒙不久的孩子,字倒是能認全。給了他二十文錢,讓他幫忙念下家書給奶和娘們聽。
謝清風老早就寫好了家書,可是聽說大雪封路,山腳下的送信驛站不送了。
還好連意致家裡派了人來,不然估計這封家書要好久才能送出去。
謝清風以前一直認為出門後還想家的人很矯情,現在他徹底轉變了想法。彆說,出來這麼久,他還真是有點想.....家。
大年三十那天很快就到。
這是謝清風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沒有和張氏她們一起過的年。
“清風!快來,楊陽他們幾個在圍攻我,快來幫我打雪仗!”連意致在院中央喊道。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