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考中了秀才,但那小廝剛才也看見了他的秀才長衫,還是將他們攔在門外。
若是他的官位比林府最高品級的人還高,娘還會被攔在門外被要求從側門進受辱嗎?
定然不會。
權勢,這個平日裡看似抽象的概念,如今卻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壓在她的心頭,讓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它的分量。
陪嫁婆子見母子二人決定回家,急得圍著他們團團轉。
喊了另外兩個婆子急忙去鋪子那邊請柳奶奶,她在一旁不停地勸說二人留下來。
走出一段距離後,陪嫁婆子還在試圖阻攔二人離去的步伐。
謝清風已經很不耐煩了,“王嬤嬤,我們是來認親,不是來打秋風的。”
“是你們請我們來的。”
“對了,我有句話請你幫我轉告林經亙。”
“無椒莫釃酒,缺俎勿擊缶。”
陪嫁婆子還是不肯放棄阻攔她們,“小姐,少爺。我們已經去請柳奶奶了,您們再給老奴一次機會再等等吧。”
“要不咱先去文西樓吃些東西,咱們邊歇邊等如何?”
“不必了。”林娘去意已定,“清風,咱們去車行租最快的馬車回去,你奶做的蒸魚鮮嫩爽滑,我突然想吃了。”
“好。”謝清風笑道,“娘您說得我也饞奶奶做的蒸魚了,咱今天回去的話說不定能趕上最好的吃魚時節。”
他記性極好,入城時就一直在觀察附近的建築物,車馬行和人牙子行都合在一處在東北方向的集市邊。
很快就帶著林娘走到了車馬行,租下一輛最好的馬車準備返程。
謝清風見陪嫁婆子大汗淋漓地站在馬車邊上不停地勸說,遞了一個手帕給她擦汗。
她隻是個奴婢,沒有決定權。
陪嫁婆子接過手帕以為謝清風要回心轉意,沒想到他隻是給她手帕後,頭也不回地命令車夫駕車。
“哎!”
“唉!”
“這都是些什麼事兒啊!”陪嫁婆子直拍大腿,遺憾地說道。
林府。
“二奶奶,她們走了。”丫鬟翠兒帶著幾分欣喜的語氣跟林府二奶奶曾婉容報信。
曾婉容身著一襲深紫色錦緞衣裳正在小花園裡插花,聽到翠兒的稟報勾起嘴角,“這幾天在門口多盯著點,彆讓什麼阿貓阿狗進來了。”
“不知道的人以為咱們林府是什麼難民收留所呢!”
“就是就是,奶奶,我這幾日就讓小平多盯著點外麵,那破落戶母子一來就來稟報您。”翠兒也仰著頭帶著幾分不屑,“就這村裡來的泥腿子也想攀咱們林府的門第,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