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帶著哭腔:“夫人,老奴該死,老奴真真是看走眼了,誰能料到他竟有這般造化……”
“你的確該死!”曾婉容被自己這陪嫁嬤嬤說得大意了,她當時就應該派人去弄死那孽種。
現在動手已經來不及了,她就是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聖元朝的狀元下手。
若是真下手了,不說官府會不會放過她,就是她的枕邊人都饒不了她。
她恨呐!
而她的枕邊人林肅在自家爹的書房被噴成了篩子。
“你這個當外祖父的不去查查外孫的資料,就隨那個繼室亂搞?”林茂德將筆丟到林肅頭上。
林肅額頭被砸出了紅色的印子,“兒子這不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種嘛,這謝清風的娘若不是我的種,那我不是當那龜孫幫彆人養了孩子?”
“你不會去查?你這個禮部左侍郎是不是當得太順了?”林茂德被他氣了個仰倒,真不知道他這樣的腦子怎麼生出嘉兒這種孫子出來的。
“這不是查不到嘛,沒線索。”林肅直接擺爛,“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是有線索也不真了,這孩子我不會認的。”
林茂德氣死了,“滾!你不認我認!”
這謝清風若是三四十歲,那他不會對他青眼相看,三四十歲才中狀元的翰林院有一大堆,並不是所有的狀元都能入內閣。
可謝清風才十七歲。
而且他看了他的卷子,真的寫得好。不僅學識功底深厚,而且才思也非凡。
若給他點時間成長起來,必定是嘉兒的好輔佐。
就算他是晁宏浚的徒弟又怎樣?晁宏浚已經死了。
謝清風流著林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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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風接待了一天的來祝賀的人,晚上躺在床上沉下心才有落地的感覺。
明日便是恩榮宴了。
恩榮宴是由皇帝設宴,禮部承辦的宴會,彰顯皇帝對新科進士們的恩寵,屆時皇上也會親臨。
這場宴會可不是讓謝清風去吃喝玩樂的。
適才經亙兄提過,到時候肯定會有兩位皇子的人來拉攏他。若是他想保持中立的話,估計到了翰林院會被排擠。
經亙兄話裡話外其實有點想讓他站二皇子,畢竟林家是林貴妃的母家。
謝清風倒是對站隊沒有什麼想法,自古奪嫡之路就是血雨腥風的,他可不想當炮灰,畢竟蕭康元還沒死呢。
明日再看吧,他現在兩眼一抹黑,二皇子和六皇子都沒見到。
謝清風比較謹慎,想等獲取多點信息再決定。
這可不是現代的法治社會,踏入官場,行差踏錯一步就是要掉腦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