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傷兵隻剩下三千精兵。
這四位千戶相互彙報,直接把麵前的謝清風當做空氣。
而且他們討論出了讓謝清風覺得匪夷所思的結果,他們居然打算全部連夜再重新殺回去。
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不是。”謝清風默默舉手,“那你們剛才跟我出來乾嘛?”
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四位千戶語塞,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聽到謝清風的聲音就下意識地信任了。但他們將此歸咎於長久以來軍隊中對軍令的絕對服從習慣。
謝大人手中有宣指揮使親手給的虎符,他們當時雖然在遠處,但也是聽見上司吼話的。
但他們並沒有糾結於此,其中一位滿臉絡腮胡的張千戶對謝清風甕聲甕氣地拱手道,“謝大人,您帶俺們出來,俺們這些弟兄們感激您。”
“咱都是粗人,不懂您那些彎彎繞繞的心思。可您這把糧草一扔,拍拍屁股就跑,算咋回事?咱在戰場上拚殺這麼多年,啥場麵沒見過,哪能這麼輕易就把重要物資給丟了?”
謝清風他們這些這文人呐,就喜歡顧著自己的命。一遇到事兒跑得比誰都快,可曾想過前線那些等著糧草救命的兄弟們?
他們平日裡舞文弄墨還行,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戰場上,就隻知道自保哪管得了大局。他們跟著宣指揮使的時候,可沒這般窩囊地撤退過。
另一位身形瘦削的李千戶也冷哼一聲附和道:“可不是嘛,謝大人。咱當兵的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為的就是守護聖元朝。您倒好,輕輕鬆鬆一句話,糧草沒了,咱這死去弟兄們的拚命算什麼?”
年紀稍長的王千戶同樣皺著眉頭一臉不滿地說道:“您說當時情況危急,可咱當兵的,哪個怕過危險?哪怕拚到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輕易舍棄糧草。您這做法,跟逃兵有啥兩樣?”
最後一位陳千戶也陰陽怪氣道,“哼,都說文官膽小怕事,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咱們是跑出來了,可那些因為沒了糧草在前線挨餓受凍的將士該咋辦?”
“俺們都是打仗的,可做不出這些事兒。”
“就是死!也要死在戰場上!”
四位千戶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滿是不屑。
在他們眼中,謝清風此刻就是一個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文官,根本不配指揮他們作戰,更不配拿著宣飛光留下的虎符。
“那你們繼續回去打,除了讓你的這些弟兄們去送死,還能做什麼?”
“你們能把糧草搶回來嗎?”
就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性。
謝清風被四人的這一頓無理的指責說得也起了幾分火氣。
“嗬。”
“匹夫之勇。”
謝清風勾了勾嘴角,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
“你們這一拍腦袋,就要帶著兄弟們回去拚命。可曾想過那敵軍的兵力是我們的幾倍有餘?糧草又被他們重重看守,你們這一去是打算憑借什麼取勝?”
“是您這一身蠻力,還是那自以為是的一腔熱血?”
謝清風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大卻似帶著一股寒意,瞬間讓這氣氛凝固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