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縷青煙在茱萸叢中消散,初陽的鋒芒刺穿雲靄正好照在謝清風擲地的玄鐵護腕上。
點閱儀式過後,逝者已矣,活人還要繼續生活,眾人的心情也得漸漸收拾起來。
戰爭已經結束,這就意味著後麵不會再有陣亡的人數,半個月後大家的心情肉眼可見得好起來。營地中壓抑沉悶的氣氛也開始逐漸被一股積極向上的活力所取代。
士兵們紛紛拿起工具,投入到營地的重建工作中。他們齊心協力搬運著木材和石塊,搭建新的營帳和修複破損的防禦工事。
“清風,打馬球去麼?”溫宴掀開謝清風的營帳,“你這一日日在帳裡在計劃些什麼東西呢!彆悶壞了。”
自從點閱儀式結束之後,他就一直在營帳裡麵寫寫畫畫的,對著聖元朝的地圖鬼畫符一樣的看也看不懂。
他覺得謝清風是第一次參加點閱儀式有點緩不過來,他之前第一次參加這儀式的時候也緩了很久很久。
但活人的生活還得繼續,不能過度沉溺悲傷,他得帶謝清風活動一下。
出出汗,心情會好上很多。
“今日這日頭可不要辜負了啊,好久沒出這麼好的太陽了。”
謝清風抬起頭,看著溫宴那充滿期待的臉龐,猶豫了一瞬後答應了,“也好,許久未曾放鬆了。”說罷,他起身隨溫宴走出營帳。
營地旁的空地上,幾匹駿馬早已等候多時,馬兒的皮毛在陽光下閃爍著光澤,馬蹄不耐煩地刨著地麵,似乎迫不及待要在賽場上馳騁一番。
聖元朝的馬球比賽規則很是簡單,總共分兩隊,每隊各有五人。場地兩端設球門,以將球擊入對方球門次數多者為勝。
比賽時隻能用球杆擊球,不能用手碰。和現代的足球比賽規則差不多,隻是工具變成了馬和杆子而不是人腿。
營地旁的空地上,已經有不少士兵圍聚在一大圈等待了。
這馬球是他們軍隊的保留項目,兩隊各出五人比拚,輸的隊伍要給贏的隊伍士兵們洗一個月衣服。
“謝大人也來?這不公平!”段雲飛大聲喊道,“誰人不知小謝大人除了謀略過人之外,武藝也高強。”
去年他可是帶著二百精兵單闖敵營全身而退的人呢!
溫宴把謝清風叫過來幫忙簡直是耍賴,這怎麼贏嘛!
此言一出周圍士兵們紛紛交頭接耳,人群中泛起一陣不小的波瀾。段雲飛隊伍的士兵們點頭附和,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是啊,我們將軍說得在理,謝大人出馬,這場比賽勝負豈不是早早定了?”
不過也有士兵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小聲嘀咕:“但有謝大人參賽,這比賽肯定更加精彩,咱可有眼福了。”
溫宴將謝清風推到段雲飛那隊,拍了拍胸膛大聲道,“這樣總行了吧!段雲飛,我把清風都讓給你了,若是再輸,可彆找借口。”
“乖乖給本將軍的隊伍洗上一個月的衣服!”
段雲飛一把抓住謝清風的手臂,仿佛生怕這位“強援”跑了似的,大笑道:“溫宴,有謝大人加入我們,這場比賽你們是輸定了!”
說罷,他轉過身對著自己隊伍的士兵們喊道:“兄弟們,聽到了嗎?謝大人來咱們隊了!咱們可得好好表現,彆丟了份嗷!這一個月的洗衣活兒,溫將軍他們是洗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