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他往灶膛裡塞了根硬柴,火星子濺在地上,“您說該咋整?孫兒也不知道該咋說。”
他覺得還是問問奶奶吧,雖然奶奶沒有念過書不太識字,但他真的覺得奶奶是個很有智慧的人。
張氏將罐裡的湯舀出來,“你說不管用,你跟你柳姨私下說說,或許隻有她能說得動了。”
“清風,人啊,就像這蘿卜,埋在土裡時默不作聲,破土時才知道有多脆生。”
謝清風蹲在灶台邊,看張氏將熱湯灌進粗瓷罐,“奶,可是柳姨自己還......”
張氏把罐子給謝清風道,“你柳姨有你娘在,現下好些。可若是她兒子和丈夫想不開,恐怕.......”
清風的姨林柳方才在門口哭了一頓,又有林娘在一旁安慰說說話,看上去狀態還好些。彆看她們女人表麵上柔弱在力氣活上不如男人,但女人們的內心可堅韌得很,比男人能扛事兒。
“嗯!奶,我這就去跟柳姨說。”
吃過飯後,謝清風將林柳和娘都叫到房間聊這個事情,他叫上娘的原因是怕柳姨聽到自己丈夫和兒子可能會輕生,精神受不住。
謝清風沒想到的是,他一說完自己的猜測,柳姨直接暈過去了。
完蛋。
謝清風腦海裡隻出現這兩個字。
謝清風連忙去扶林柳,林娘也趕忙掐人中。謝清風將柳姨抱上床後,趕忙跑出去叫大夫。
林經亙和林武聽到動靜過來後臉色發白。
最近的一家醫館的大夫是個老頭,謝清風嫌棄他走得慢,直接拎起他的藥箱把他背到家裡。
謝清風在前線打仗都沒這麼慌亂過。
見大夫來了,“快!快請進!”林娘趕忙掀開棉門簾,謝清風彎腰鑽進屋時,後頸的汗珠滴在老頭手背。
老大夫抖開醫包後,三根手指搭上林柳脈搏。
“脈息雖弱,卻有滑象。”老頭撚著胡子抬頭看向謝清風道,“恭喜公子啊,是喜脈。”
林武猛地抓住桌沿,吱呀聲裡差點掀翻茶盞。
謝清風連忙開口道:“勞煩先生開些安胎藥,要最好的。”
“自然,不過這位夫人麵色有些發黃,得多補補氣血。”老大夫笑著擺擺手,從醫包裡取出紙筆寫下一張方,“這是老夫自個兒的安胎方子,每日一付,水煎服。”
謝義拿著方子出去跟老大夫去抓藥了,屋裡靜悄悄的。
林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笑道,“沒想到我都這麼大歲數了,還能老蚌生珠。”
“這小家夥還挺厲害,這麼折騰都沒事兒。”
謝清風在心中默默道,確實挺厲害的,三十九歲的年紀生娃在現代也算得上是高齡產婦了。
不過有了小孩定然是喜事兒,林經亙和林武的眼神已經不複之前的頹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