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風認為,要想在這個地方站穩腳跟並且推行自己的治理理念,必須謹慎行事,不能急於對現有的權利結構進行調整。
不著急,慢慢來。
謝清風自己是不急,可是李文遠可急死了。
謝大人已經快兩個月沒有來府衙了,他到底還當不當知府了?李文遠覺得自己還是要去一趟謝府,看看這位年輕的狀元郎到底是什麼意思。
謝清風的府邸位於城東的一處幽靜巷子裡,門口種著幾株翠竹,顯得格外清雅。
“李大人,您怎麼來了?”謝義認出了李文遠,連忙將他迎了進去。
“謝大人在家嗎?”李文遠問道。
“在的,在的,大人正在書房裡看書。”謝義答道,“李大人您先坐著稍等片刻,我去叫我家大人。”
李文遠點點頭,坐在廳堂的椅子上靜靜等候。
不多時謝清風就從書房走出,他走到李文遠麵前微微一笑,“李大人久等了,不知李大人今日來本大人府上有何事啊?”
李文遠連忙起身,拱手回禮:“謝大人,打擾了。”李文遠心中有千言萬語,但見謝清風如此淡定,反倒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他頓了頓,終於開口道:“謝大人,您已經兩個月沒有去府衙了,府衙的事務堆積如山,大家都盼著您能回去主持大局。”
謝清風輕抿茶杯,“李大人,本官不在臨平府的這兩個月可有出何大事?”
“並未。”
“那您叫本官回去乾什麼?我接印的那天就說過了,我隻想來這裡熬資曆。”謝清風挑眉揚了揚下巴有些得意道,“李大人我就跟您實話實說吧,李景湛李次輔您認識吧?”
“我姑母是他的妻子,我在這裡隻要不出錯就是功績,等期任滿調回去我就能進內閣。”
謝清風邊說這句話的時候心中默念:對不住了李大人,這朝廷裡的高官就你和我是泉永道裡出來的。
他這兩個月已經書信問過戶部的同僚了,張家和李家在京中雖有關係,但不多,用這個借口騙騙還是行得通的。
李文遠其實聽完謝清風說的話就已經信了一大半,難怪了。
這麼年輕的狀元郎,才二十出頭,沒有關係還真的很難走到這一步。
他在心中暗自歎息,李景湛是當朝次輔權傾朝野,謝清風既是他的侄子,自然前途無量。
“原來如此,謝大人果然是前途無量。”李文遠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難怪他這麼有底氣能這麼多天不去府衙,當個甩手掌櫃,合著背後靠著這麼大一棵樹呢!
真是羨慕啊!
這些年他的家族基本上就靠他一人單打獨鬥。
“對了。”謝清風將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漫不經心道,“前些日子我上任的途中有個女人帶著她的兒子來求我給她做主,說是你下麵的人征戰稅的時候把她丈夫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