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風這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又陷入了沉思,連忙放下筷子,歉意地笑了笑:“李大人,抱歉,我又走神了。”
李文遠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大人,您這是何必呢?治河之事非一日之功。您若是這麼急著想要解決,反倒容易亂了方寸。”
“嗯,李大人說得很有道理。”謝清風點點頭,乾脆不想了,先吃飯。
謝清風吃完飯後,李文遠見他神色疲憊便勸他早些休息。
謝清風也覺得自己的確需要好好睡一覺,他感覺今日自己的大腦雖然湧現了很多的治河的方案,可這些想法都很亂,他想捋清楚但腦子像是一團漿糊。
有種電腦的文件過載無法打開的感覺。
許是白日太過勞累,謝清風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謝義站在門外聽著屋內漸漸平穩的呼吸聲,心中終於鬆了一口氣,“少爺哥終於肯休息了。”
他就知道搬李大人這個救兵有用。
謝義跟了少爺哥這麼多年,對他的性格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彆看自家少爺哥表麵上對人都秉承著君子之交,但他還是心裡有股傲氣在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讓他認可。
但自從那日他們從李大人府中出來後,他就發現少爺哥對李大人很是尊敬,雖然少爺哥對府中的其他官員得態度也還可以,但他對李大人尤其敬重。
謝清風一覺睡到天亮,神清氣爽。
“果然,休息是最好的良藥。”謝清風自言自語道,嘴角微微上揚,他感覺現在頭腦無比地清爽。
洗漱完畢後謝清風徑直走向書房,他得趁著頭腦清醒理一條思路出來。
謝清風拿了一張空白的紙,迅速將昨天自己想的草圖畫出來,他越看越覺得和河衝出山口呈彎道環流的江心這地形特點很是熟悉。
可以怎麼做呢?
突然他的腦海中閃過分流兩個字。
曆史上好像有人這麼乾過。
好像是都江堰!
是啊!
都江堰!
他可以借鑒都江堰的分水魚嘴和飛沙堰啊!
謝清風突然就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雖然和河與岷江不是同一條河,可原理是相通的呀!
謝清風馬上進係統空間內翻書,當看到“四六分水,枯水季六成江水入內江,汛期六成江水走外江,分洪減災、引水灌田”時,謝清風猛地一拍案幾,“臨平府地勢低窪,水係複雜,正好可以借鑒此理來修建分水堤。”
“根據季節與水位來合理分配水流,這樣既能防澇又能在枯水期保障灌溉。”說罷,謝清更拿起朱筆在臨平府輿圖的關鍵河段處重新畫出分水堤的規劃線。
謝清風摩挲著下巴喃喃自語道,“臨平河的河道也多有彎道,在臨平河幾處彎道的凸岸修築簡易的飛沙堰。以竹籠裝石為基,堰頂高度依水位來設定,這樣在汛期時就可以利用水流的離心力將泥沙甩向外江從而減輕河道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