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礙,李大人幫我即刻修書各州府糧商。”謝清風抬手製止李文遠的絮叨,指尖叩著桌案發出篤篤聲響,“就說臨平府願出雙倍市價收糧,三日之內能調集多少,本府照單全收。”
“不過僅限三日,過時不候。”
謝清風轉身望向牆上懸掛的《臨平輿圖》,目光掃過標注糧倉的朱砂紅點。
那些世家豪強想用這個來桎梏他?他們恐怕忘了一件事,這天下糧商,可都是無利不起早呐。
有錢,買不到糧?
搞笑。
謝清風願出雙倍市價購糧的消息如驚雷炸響,恰似熱油潑入沸鼎。
城外各州府的糧商們瞪大了眼睛,握著飛鴿傳書的手微微發抖,賬房先生們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連夜將封存的糧車套上健騾朝著臨平府疾馳而來。
而臨平府內的糧商們更是驚得麵麵相覷。
謝清風怎麼會花這麼多錢買糧?!
要知道,臨平府的糧商給的價格是低於市場價很多的,他們想過謝清風會從外麵買糧,但是沒想到他會高於市場價這麼多買糧!
他到底想做什麼?!
難不成有什麼陰謀不成?
這下輪到曾員外他們心慌了,他們連忙去張豐家裡尋求庇護,問他謝清風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想到張豐隻是讓他們冷靜,這個在他的意料之內,他說禦史大人會提前到臨平府,他們隻需要做好準備“迎接”就好了。
他們這招雖然風險大,但是勝算也大。
成大事者,怎麼可能一點風險都沒有呢?
不管什麼事情,隻要有六成成功的機率,就可以嘗試去做。再說了,他們也沒有比這個更好更快的辦法了。
謝清風和他家人都不怎麼出門,出門也身邊圍得跟個鐵桶似的,刺殺他們試過了,行不通。
更何況他老姑父說了,這位巡鹽禦史他很是熟悉,非常認死理,行事刻板如墨鬥彈線。
而且他很喜歡先入為主,超級軸,憑八頭牛都拉不回他的主意。
隻要證據一遞上去他相信了,就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看法。
這位巡鹽禦史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如果後麵他發現證據是假的,他被騙了。他也會硬著頭皮幫忙圓下去,他是絕對不會承認自己錯誤的。
這執拗的性子正好由他們所用。
謝清風這個毛頭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這個世道,關係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