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的腐殖層異常鬆軟,散發著潮濕泥土和苔蘚的氣息。
林子裡除了偶爾發出的梭梭聲響外,就隻剩下了陳遠揮砍彎刀劈砍灌木發出的聲音了。
這一段路,雖然沒再遇到什麼意外,但他也走得格外緩慢而謹慎。
總是感覺密林當中有著許多雙眼睛在盯著他一般,讓他有些不自在。
直到快要接近目的地隻有一百來米左右的時候,四周的蟲鳴鳥叫也重新微弱響起,他才稍微鬆了口氣。
前方樹木漸疏,透過枝丫,隱約能看到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和幾處斷壁殘垣。
“快到了......”
陳遠低聲喃喃,手上和腳上的動作卻是不停,劈砍出一條道路朝著前方進發。
太陽升空,光影透過樹葉的密林,灑落斑駁的碎影,稍微驅散了林子裡給他帶來的那股陰冷濕潤的感受。
再次揮砍手中的彎刀,當麵前的灌木枝條被手中的彎刀砍下散落在地的時候,陳遠也終於是看到了比較“空曠”的地方。
隻是這個地方的出現卻讓陳遠和一群直播間的人都愣在了原地。
前方是一片帶著地磚的空地,雖然地磚的縫隙裡也已經長出了茂密的雜草,但卻比林子當中要好上不少。
而目光所及的中央位置,矗立著一座破敗不堪、爬滿青藤的古老道觀。
道觀的圍牆大半已坍塌,朱漆剝落殆儘,露出斑駁的磚石。
正門傾頹,門楣上模糊的匾額依稀可辨“水官祠”三個古篆大字,但也被風雨侵蝕得難以辨認。
門框兩側似乎還書寫著什麼,但現在已經全然看不清楚了。
上方的屋頂瓦片破碎,瓦頂上方也是雜草叢生,顯得格外荒涼和死寂,唯有歲月的氣息彌漫其間。
“這裡是....道觀?”
陳遠略感驚訝,隨即感歎道:“沒想到在這深山老林深處,竟然還有一座道觀遺存,但看這破敗程度,恐怕至少荒廢了幾十年了!”
他舉著刀,小心且警惕地踏入這片廢墟的空地上,踩在石磚上,倒是比樹林當中踩在一群枯敗的潮濕葉子上讓他更加安心。
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好奇地看著這意外發現的道觀,畢竟在身上老林當中,出現這麼一個詭異荒廢的道觀,也實屬讓人感到怪異。
穿過兩個倒塌的隻剩一米不到高度的石坎,那是幾乎已經看不出是門的廟門了。
進入了雜草叢生的前院,這個前院裡,一眼就能看到前方的廟宇,這個廟宇倒是還勉強保持著基礎的框架,雖然是木頭做的,也已經搖搖欲墜,卻堅持著沒有倒下,仿佛在為裡麵供奉的雕塑提供著最後的安身之所一般。
陳遠環視一圈,倒是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畢竟荒廢了這麼些年,壓根也沒有居住過人的痕跡。
何況進來這裡之前,一片蛇林,攔截了一大部分的動物進入到這裡。
不過說來也怪,明明出林子前那麼多蛇,雖然他看不到都能聽到梭梭的聲音,但在靠近院子外圍和進入院子之後後,卻再沒發現有絲毫蛇類的蹤跡。
按道理來說,這種荒山當中的廢棄房屋,應該是最受蛇類光顧的地方才對。
但他此刻也沒想太多,沒遇到還更好,免得隨時都要擔驚受怕的。
他環視一圈之後,最終才邁步來到了這個廟堂的大門處。
大門是以前的那種大門,下麵擋完,上麵是一排排的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