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遠離了“世界樹”石柱和那些神諭香爐,一步步踏入純粹的黑暗之中。
頭燈的光束刺破洞穴當中的黑暗,仿佛是在無邊的漆黑中劈開一道有限而孤獨的光柱。
腳下的路並不平坦,布滿了泥土和散落的碎石,以及偶爾出現的、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的白色殘骸。
深入的洞壁四周怪石嶙峋,有的岩石如同扭曲的鬼影,從洞頂倒掛下來。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泥土腥味和硫磺的刺鼻氣息,以及之前的那條蛇上的腥味,即便是身上有著很濃烈的雄黃的味道,陳遠也能聞到。
他的步伐也更小心了,目光隨時注意著周圍,特彆是那些不大不小的石坑和縫隙。
山洞內沒有水流,但卻算不上乾燥,地麵的泥土也是深色的。
山洞的寬闊程度也很大,兩側的間隔大概十來米左右,高度也相差不多。
雖然沒能看到什麼活物,但隨著他越走越深,一種難以言喻的被窺視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悄爬上了他的脊背,給他一種危機感。
那不是第六感告訴他那不是幻覺!而是真的有東西在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能感覺到,在頭燈光束無法觸及的,那些嶙峋怪石投下的濃重陰影裡,頭頂或是兩側那些幽暗的石孔和裂縫深處,似乎有無數道視線正無聲的注視著他。
沒有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動靜,但那冰冷的注視感他卻是能感知的如此清晰,幾乎凝成實質,讓他汗毛倒豎。
忽然!他猛地將頭燈光束掃向一處感覺最強烈也和他最接近的陰影處。
光束和目光所及,隻有一片光禿禿的岩壁,隻是在岩壁之上,有一條漆黑的裂縫,即便是頭燈,也完全看不清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存在。
即便什麼都沒發現,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卻也沒有消失,仿佛裂縫當中的東西也在注視著他一般,隻是他看不到對方,而對方卻始終注視著他.....
“是幻覺?還是.....裡麵真的有什麼東西?”
陳遠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那道縫隙,那道縫隙在岩壁上,呈現出的樣子,像極了沒有眼珠的瞳孔。
陳遠咽了咽口水,凝實了十秒,卻也什麼都沒有發現,這才重新移開了視線,但他能感覺到,那股陰冷的注視從未消失過,仿佛警鈴一般一直懸在他的心裡。
並且這種感覺並不止來自於那一條縫隙,隻是那縫隙當中傳來的感覺格外明顯罷了......
他強壓下心中泛起的寒意,下意識的從腰間拿出了槍,心中的慌亂才勉強的壓製住了幾分。
“一切的恐懼都是來自於火力不足”這句話有了很好的詮釋對象。
但陳遠拿槍警戒的動作,卻讓直播間的人好奇不已,畢竟他們可沒發現什麼異常,隻是忽然看到陳遠就緊張了起來,還朝著一個石縫當中看了很久,還以為陳遠是發現了什麼,但卻也什麼都沒發生。
“遠哥?怎麼秒切戰鬥臉了?”
“走的好好的,怎麼忽然掏槍了呢?”
“難道是有什麼危險?但也沒看見啊?”
“那石縫當中有什麼嘛?剛才主播一直盯著看,看完還掏槍了。”